就一句普普通通的話,葉慕川聽得眼睛一酸,差點兒沒忍住就當眾哭出來了。
季念見他情緒不太對勁,就朝他走過去,輕輕抱了一下他,拍怕她的后背,就像哄小孩子一樣。
無聲的言語,默默的動作。
葉慕川如同寒冰中初見太陽,充實圓滿。
這也許是,從她走丟的這么多年來,第一次體會到真正的開心。
這一次,他一定會牢牢握住他的手,趕也不走,打也不走,死都不走。
季念感受到他沒那么難過了,推開他,指了指候車室。“你在這里等著吧,我要上火車了。”
葉慕川頓時愁眉緊鎖。
從她說要走開始,他就一句話都不吭了。
季念邊排隊檢票進站,偶爾回過頭來看看他。
怎么說呢,他就像是沒有得到糖果的犟小孩,明明很希望有一顆糖,卻怎么也不開口。
眼看馬上就要輪到季念了,葉慕川坐不住了,季念也退出了隊伍。
葉慕川見她回頭了,立馬坐下開始扮可憐。
季念走到他跟前,“你要買哪趟車次?”
葉慕川抬頭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季念又問,“嗯?怎么突然得了失語癥?”
葉慕川這才開口,“我以為你真的就再也不回頭了。明明你小時候最喜歡的是我,就連你的親哥哥都比不上我重要。是不是因為我把你弄丟了,所以你才不理我了?”
季念坐在他旁邊,“沒有不理你。我只是感覺,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且,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完成,你肯定也有。所以,我和你們這些跟我身世有關的所有人,最好的關系均應該是陌生人。”
“知道我不是被拋棄的,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別的,我什么也不奢求,只希望一切還按照原軌道進行。”
葉慕川有些哽咽,“可是,除了我爸媽,我只有你了……”
季念見他這么脆弱,只能默默的陪在他身邊。
兩人在候車廳里坐了一個多小時,最后是人實在太多,所以才先出了站。
季念喜歡吃包子,葉慕川帶她去吃了一家川香小籠包。
季念吃了兩只就不肯吃了,怎么勸都不吃。
葉慕川問她為什么,她說,“人一輩子能吃的好吃的是有限的,我少吃一點,等以后困難到熬不下去的時候,再多吃點。”
思緒一下回到了幼時---
那時,她剛學會說話,就很懂禮貌,從不吃獨食。
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兒糯糯的說著,“哥哥吃,我已經吃好了。”
他說,“你就吃了一口,怎么就吃好了呢?”
小女孩又看了一眼包裝精美的糕點,“我……我不吃了。我現在少吃一點,以后長大就能多吃點。”
……
畫面一轉,記憶里的小女孩長成了眼前姑娘的模樣。
雪白的糯米團子變成小混沌,小時候臉上肉乎乎的,長大以后似乎就只剩下一副骨架。
見她不肯吃,只能打包帶走。
飯后,葉慕川去停車場取了錢包,一并在里面的還有身份證。
他揚了揚手里的身份證,“從今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趕不走的那種。”
季念扶額,還想勸他,“我不怪你,你也別有心里負擔。我很滿意現在的日子,套用別人的一句話,現在的一切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葉慕川緊張兮兮的問,“念念,我問你一個私人的問題,那個,你有沒有對象?”
還不等她回答,他又補充道“沒有的話,考慮考慮我吧。我們家就我一個孩子,我媽會游泳,喜歡旅游,我爸開發房地產,以后絕對不會有婆媳問題。要是,有對象的話,那我就去把他揍一頓,等分手之后我們再在一起。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