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慕川不知道她經歷了什么,但從她的萬分抗拒的言語中也能猜出二三。
偽裝的善意,就像是給了希望又親手吹滅這期望,不如一開始就不給任何希望。
這就更堅定了他想留下來的信念,前面小半生他活得渾渾噩噩,一天天的消磨時光。
唯一的支撐他的信念就是她可能還在某個地方等他去救她。
時光待他不薄,說什么他都要留下來。
季念以為像他這種富家子弟,應該是做不了粗活,吃不了粗茶淡飯,住不得這敘利亞風格的極間毛坯房……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忍受下來了。
每次她勸他走的時候,他都要反駁“你是不是看不起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青年人嗎?”
她是不能說不的,因為要給孩子們樹立良好的思想品德。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也越來越冷,葉慕川在這里混得如魚得水。
而唐輕輕在劇組受盡“煎熬”,因為某個鏡頭不滿意,導演能重拍二三十次。
導演都這么精益求精,唐輕輕也對自己提出了更高要求。
眼下正拍攝大夜戲。
晚上八點多快九點,寂靜的胡同里時不時傳出凄慘慘的貓叫聲,駭人聽聞。
胡同城墻有些高,有一半黑暗的地方連月光都照不到。
明明就是炎熱的大夏天,路過這條路的假小子般的魯九也不禁加快了腳步。
她如同腳下生風,越走越快。
也不知是心理原因,她感覺有人在后面跟著她,已經離她越來越近了。
她的額頭開始冒汗了,呼吸聲也明顯加重了,整個臉在月光的映襯下,慘白慘白的。
突然,旁邊連接著黑暗小道上有人伸手拉了她一把,魯九驚呼,聲音還沒擴散出來,就被人快速捂著嘴。
魯九的瞳孔開始放大,求生的本能讓她拼命地掙扎。
這時那人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她瞬間放棄了掙扎。
那人帶她拐進另一條通暢的胡同。
……
導演這邊喊了咔,唐輕輕和一中年男子一塊兒從黑黢黢胡同里走出來。
齊云來指出了幾處問題,唐輕輕仔細聽著并默默在心里記下。
唐輕輕對工作人員鞠躬表示歉意,然后繼續投入拍攝中。
等拍攝完成之后,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唐輕輕拖著已經沒了靈魂的身子,憑借本能回到了酒店。
齊曉蕓早就在酒店給她準備好了洗澡水。
水溫剛好,唐輕輕進了浴缸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趴著。
齊曉蕓見她二十分鐘還沒出來,就使勁地拍衛生間的門。
唐輕輕被吵醒,以為又開工了,眼睛睜不開,邊穿衣服邊嘟囔“怎么又到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