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瞥了一眼地上的華長安,輕聲道:“起來吧。”
華長安這才起身,一把老骨頭跪了這么久,腰酸背痛的。
但在楚楓面前站的筆直,一動不敢動。
“說你是庸醫,可有錯?”楚楓笑問道。
“沒……沒有!和您相比,我連郎中都算不上!”
華長安頭上滲出冷汗,連忙擺手。
楚楓呵呵一笑,輕甩了下手,道:“回去吧。”
楚楓望著依舊沒動的華長安,薄唇輕啟:“難不成你還想在這吃個午飯?”
“可……可以嗎?”
華長安鬼使神差的問出這句話來,眼中滿是期許。
對上楚楓的目光,卻是嚇的一身冷汗。
“我……我這就走。回頭我將調理的藥材給您送來!”
“今日之事,你應當知道如何處理。”楚楓淡聲道。
“您放心,老朽自當守口如瓶!”
說完,華長安趕緊逃離這個修羅場。
即便楚楓不囑咐,他也不敢亂講。
泄露蒼龍行蹤,罪同叛國!
此刻,他才是理會了書中總說的“伴君如伴虎”的真諦。
外人離開,楚楓便和李婉慧互訴起了衷腸。
楚楓倒了杯熱茶,遞給李婉慧,輕聲問道“舅母,來的路上和妙玉沒聊多少,您和我講講現在家中情況吧。”
李婉慧目光在一瞬間頻頻變幻,由悲憤轉為失落,語氣有些無奈:“爸的公司遇到了些危機,就想著讓妙玉嫁到縣城首富家里去,以求延續。
她不愿意,我們就送她去了天江,薛家那邊就震怒了,把你舅舅趕出了家門,還叮囑了安平各個企業,不準要他。
我又患病在身,看病吃藥得花不少錢,耀天找不到工作,最后只能去干苦力,去給別人搬貨。
每天風吹日曬的,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卻又沒法子!”
說著說著,這眼淚又流了出來。
楚楓連忙遞紙,寬慰道:“我既然來了,這一切問題就交給我來解決吧,您不用操心了。”
自己的外公是個怎樣的人,他也清楚的很。
從小對自己一家就沒什么好臉色。
那個時候,自己母親也是被他逼婚偷偷溜出去的,嫁給了當時還一無所有的父親。
兩人同心協力,白手起家,逐漸打下一片基業,外公家態度才逐漸好轉。
不過三兩句都離不開找自己父親他們要投資和訂單,其實就是變著法的要錢。
李婉慧輕聲嗯了一聲,能夠再見到楚楓,那些委屈都被沖淡了好多。
“舅舅現在在哪干活呢,我去看一看,順便叫他回來吃飯。”
“就在汾河碼頭,過一會兒他自己就回來了,你不用過去。”
“沒事,我去接一下。”
李婉慧看著離去的楚楓的背影,嘆了口氣。
她不愿讓楚楓看到耀天的現狀,但那個孩子向來聰慧,又怎么能猜不透自己的意思。
……
汾河碼頭。
此刻正值晌午,烈陽當空。
一個一米八的漢子,身材魁梧,卻佝僂著身形,費力得在抗著一個等身的麻袋。
重新回來接貨的時候,身旁的工友調侃道:“薛老頭,你這還能不能干了啊,別哪天死在工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