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嬴慎覲見的時候，蓋聶剛好出宮偷偷去看天明了，因此并不知道嬴慎那天到底跟嬴政說了什么。
“贏慎呈上一種紙，一種便于書寫，按他所說，更可長久存放的紙。”
說著，嬴政將之前嬴慎帶來，上書“秦”字的紙拿了出來。
蓋聶眉頭一皺，看著眼前的紙張，第一感覺是粗糙。
比起現有的絲紙，或者竹簡來說，這張寫有“秦”字，被嬴政稱之為紙的東西，完全不符合蓋聶對書文寫字工具的審美。
不過嬴政這么說了，而且還安排了公輸家的人，去幫嬴慎造紙，想來是有自己的考量。
“很奇怪？為什么朕僅憑這個就安排了公輸家的人幫他？”
嬴政將手中的紙，平放在案桌上，站起身，背負雙手，目光深邃：
“紙張對他來說，恐怕不過是個借口，這小子或許有其他地方要用到公輸家。”
“可惜太過稚嫩，三言兩語便要朕讓公輸家的人幫忙，怕朕不答應，還敢許諾。”
“不過，不管他要公輸家的人做什么，還算他有點小聰明，還懂得找個朕無法拒絕的借口。”
說到這，嬴政話音一頓，暗道：“看起來他到像是知道或者看到過比這更好的紙啊。”
蓋聶聽完，略微沉吟了一下：
“既然如此，陛下為何還要限定慎公子三個月內造出？”
畢竟在蓋聶看來，若是真的有更好，更便于書寫文字的紙，別說等上一年半載，三年五載都不是問題。
畢竟真的有這樣的紙，對帝國的文化發展等各個方面絕對是有著很大的益處的。
嬴政的操作在蓋聶看來，完全是多此一舉的，萬一三個月時間不夠呢？或者出現其他的情況，對帝國來說都是一種損失。
“朕要看看他的能力。”
是的，雖然紙制造出來對帝國很重要，但嬴政也想看看嬴慎的能力。
畢竟，嬴慎的表現在嬴政看來，是想博得自己的關注好——爭儲！
但是，嬴政并不在意，既然嬴慎不知為什么突然有了野心要表現自己，剛好自己最近知道了一些事，對扶蘇略有不滿，倒是不妨先看看嬴慎的手段。
“為此，朕特地隱瞞了嬴慎此行的目的，公輸家可不一定會全力幫他。”
“再者，朕當時說三個月為期時，嬴慎雖面露難色，但并未拒絕，想來是有所把握。”
嬴政也挺好奇嬴慎造紙術的來源的，畢竟很明顯嬴慎手中絕對是有比較完整的造紙方法的。
不然嬴慎當時的正常反應，應該是直接拒絕，而不是考慮時間是否足夠。
不過不管嬴慎是怎么得來的造紙術，哪怕真的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
嬴政也不在意，嬴政現在更想知道嬴慎的手段。
“這小子倒是不像平時一般木訥，一開始或許沒有看出朕的意圖，現在應該也明白了，他要造紙這件事他不會傳出去的。”
言罷，贏政跪坐下來，重新處理政務，不再言語，宮殿內只剩下翻看竹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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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慎這時候也發現了公輸家的摸魚行為，雖然有旨意，但是耐不住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人就不說了，公輸家真的就是給了一些普通工匠加上公輸朝就沒了。
至于材料，雖說嬴政要他們聽命自己要啥給啥，但是借口這玩意真的太好找了。
要木材？跟軍方說去，木材都用于弩箭制造了。
要石料？這個季度的石料還沒運到。
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借口，嬴慎已經是聽了無數次了。
總之一句話：要啥都好說，一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