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住了，救治端木蓉的希望。
雖然不清楚嬴慎的目的，但這個人情，自己確實欠大了。
“蓋先生不必如此，慎可沒指望，借著這些微不足道的事，脅迫蓋先生為嬴慎辦事。”
先把基調定下來，可不能讓蓋聶以為自己準備攜恩圖報。
來日方長。
“你跟天明的事，我聽天明說了。”
蓋聶面色嚴肅地看著嬴慎問道：
“真的有必要如此嗎？”
在知道嬴慎會對天明手下留情的情況下。
嬴慎那么對天明是為了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但這樣的做法，雖然能讓天明快速成長起來，可也會讓天明在不知內情的情況下，恨上嬴慎。
如今的天明，跟之前可不一樣。
身負燕丹四十年的功力，加上“冰心決”穩定心神調整內息。
雖然內力的運用上，依舊時靈時不靈。
但至少有了正面應對嬴慎的資本。
蓋聶跟端木蓉一般，都不希望嬴慎用這種辦法，來促使天明成長。
因為，代價太大了。
“蓋先生覺得，如今的大秦如何？”
嬴慎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蓋聶一個問題。
“秦國…”
蓋聶回想著，這個自己為之傾注了半生心血的帝國。
若說沒有感情，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自從叛逃后，見識到咸陽宮外的情況。
蓋聶對如今的大秦，只有深深的惋惜。
“秦國，只因嬴政而存在。”
蓋聶最終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一針見血。
這句話即是對嬴政的贊揚，卻也是對秦國未來的悲觀。
嬴慎面色平靜地看著蓋聶，并沒有因為蓋聶的話有任何動容。
反而帶著鎧甲無雙坐在了蓋聶身邊，接著蓋聶的話說下去。
“我大秦，也會因為父皇的離去，而崩塌，蓋先生是想這么說吧？”
“你很清醒。”
蓋聶已經大概清楚嬴慎要說的話了。
“作為父皇的兒子，嬴慎只能盡力而為。”
盡力而為什么？
嬴慎沒有細說，但結合嬴慎這一年來做的事，蓋聶已經知道了。
“這天下，有太多人看不得我大秦好了。”
話說到這份上，嬴慎也不藏著掖著了，蓋聶是個很好的聽客。
嬴慎略顯惆悵地說道：“說實話，慎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有沒有用處。”
“但嬴慎姓嬴，別無選擇，只能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嬴慎不知道自己能否帶著大秦走向另一個結局。
可嬴慎不會放棄。
最起碼，不能死在胡亥那熊孩子的手上。
落在胡亥的手上，老慘了。
不再說這些，嬴慎看向蓋聶，認真的答復了蓋聶，之前的問題。
“嬴慎如今尚能暗中護佑他一時。”
“但想在這樣的時代活下去，最終還是需要他自己盡快成長起來”
“若是等到未來蓋先生與我，都護佑不住他的時候。”
“再想讓他成長，可未必有那個時間了。”
蓋聶沉默以對。
嬴慎能為天明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做到如此。
已經足以讓蓋聶刮目相看了。
莫說公侯王室，便是尋常百姓家。
兄弟鬩墻的事也是屢見不鮮。
雖說可能還有其他原因，但嬴慎愿意為天明做到如此，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