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襲青衫的羅元橋,站在柜臺那頭,斯文安靜。
衛秋翎的母親大長公主是當今圣上的姑姑,先帝嫡妹,今上登陸后封為大長公主,有從龍之功。可惜癡愛衛將軍,誕下遺腹子后很快郁郁而疾。因此衛秋翎甚得皇家寵愛,在輩份上確實是錦陽公主表舅,但她一向不管這層輩份。
“哼。”錦陽公主眼高于頂,冷冷哼了一聲,坐在余下的空位上,顏清的左邊,與夏螢面對面。
“大膽,你們兩個見了殿下竟然不行禮!”那侍女瞪了夏螢和顏清一眼,拿衛秋翎沒辦法還治了這兩個?
夏螢從棋局中抬眸,掃了侍女一眼,仿佛才看到錦陽公主般,站起來施禮:“微臣拜見殿下。”
錦陽公主這才露出了笑容,“坐吧。”
顏清希望自己雙腳能康復快些,只要不著地再碰到傷口,義兄說了三天就能結痂換新皮,然而錦陽公主閑得發慌又出城找自己麻煩,真的不好辦,她不僅地位高還野蠻。
“臣女拜見公主殿下。”她沒有訴說自己的苦況,伸手讓一直安靜地隨侍在身后的小草扶她起身。
小草才剛伸手就給那名侍女攔下,“這位姐姐你做什么?”她已經生氣了,瞪著侍女,目露兇光。
侍女頭回出宮,面對這些聞名瑕爾的人心里非常忐忑,但丫鬟也敢無狀,她毫不客氣地斥道:“你好大的膽子,這里輪得著你說話嗎?”
小草高聲道:“我家主子腿腳不便,小人扶她向公主行禮怎么了?”
衛秋翎摩挲著白子,附和道:“對啊,別人有傷在身,讓婢女扶一下也不行嗎?”
錦陽公主出宮之前已經和董慧言說了,今日一定要找回昨天丟掉的面子,寸步不讓!
“呵呵,”她冷笑幾聲,“她說有傷在身就有傷嗎?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看過?”
侍女也是打過招呼的,知道怎么接話:“殿下,指不定還真看過,聽聞某女水性楊花,就差人盡可夫了。”
“啪”的一巴掌落在侍女臉上,登時腫了。
“你,你竟敢打我!你這潑婦,來人吶!”侍女仗著是錦陽公主宮里的,在后宮眾婢里平日也是橫著走的主,哪能料到一個小小的命官之女的賤婢竟然敢動手打她,而且還是當著殿下的面子,頓時怒不可遏喚護衛進來。
錦陽公主也覺面上無光,這個顏清的婢女居然敢打她的人,這是打她的人呢,還是打她呢?
她也覺得自己的臉很痛!
小草根本不知道怕字怎么寫,護在顏清身前,須臾給顏清強行推到身后。
衛秋翎掃了顏清一眼,發現她還能處變不驚,有點期待她接下來的表現。
顏清誠懇地彎身告罪:“殿下恕罪,臣女該死沒有管教好底下的人。”
錦陽公主咬牙道:“那就讓本宮幫你管教管教。”
顏清直起身子,看著她,紅唇揚起笑意:“忠言逆耳,還請恕臣女直言,若殿下有手段管教我這婢子,不若先把自己宮里的人管教好。”
錦陽公主臉色一沉,“你這是太歲頭上動土,不知死活。今日誰敢出手管你的事,本宮要他吃不完兜著走!”
她已經忘記羅元橋也在場,只想把顏清捏死,像捏螞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