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她根本不會醫術,跟過去有何用?難道衛公子也中了她的媚毒不成?”
“還真別說,她從姑子庵回來后無錢支使,當街設攤下人賭棋獲利,還給一個二流子欺了呢。幸虧衛公子出手,先是教訓了那個牛氓,然后故意輸棋與她,教她贏去好多銀子。”
“否則我看她根本連住店的銀錢也沒有,更別說打賞那個掌柜的,得他指點前去找康大夫了。”
“哼,那康大夫親家老爺上門幾回求治無功而返,偏生給那顏小姐看診還認她作義妹,怕不是有私情!”
二婢初時竊竊私語,而后越說越大聲,甚至引來衛府當值丫鬟側目。
苗掬月驀然回神,斥道:“你二人何時變得這么碎嘴?若喜學長舌婦那套,回去立刻把舌頭拔了!”
二婢立刻告罪認錯。
苗掬月嚴厲地說:“我全憑顏清才進得衛府,遲管外頭傳言齷齪難堪,你等絕不可陷我于不仁不義的地步!再敢碎嘴,不僅你二人遭殃,連你們的家人,我一概發賣到礦井去!”
二婢才知主子心意,立刻跪下磕頭,保證不會再犯。
衛府前庭宮燈普照,而內宅卻是偏于黯淡,每隔一丈才有掛有宮燈一盞,顏色還是橘黃的,與前庭的正紅相去甚遠,給人一種憂傷沮喪之感。
他們三人隨丫鬟去到南山園院門時,恰好徐先出來。
徐先一臉愁容,滿額大汗,見顏清竟來了,連忙作揖道:“顏大小姐、康大夫,我家公子他……哎!”
顏清見狀,只知若是按衛秋翎的意愿,她和康寧絕對白跑一趟。
過于殘酷的時勢不允許她無功而歸,她能想象到那些見風起雨的小人一定會利用此事來陷害她和康寧,這小日子還要如何折騰?
顏清扶著輪椅站了起來,“徐總管,有勞你帶我兄長和丫頭到亭子等我消息,若無我通知別進來打擾,我會想辦法讓他診治吃藥的,你信我一回吧。”
徐先吃了一驚,伸出雙手扶不得,又勸不得,有些痛苦地說:“這真是……小人也是無可奈何了,請顏大小姐多擔待,小的感激不盡……”
他還想說些什么,顏清卻將食指貼在唇上,“噓,安靜。”
她的聲音此時有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徐先立刻安靜下來,只微微喘氣,又很快平復,交待園中當值的丫鬟好生照顧顏清。
她扭頭對康寧和蘇桅草道:“你們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事已至此,康寧又能如何,連囑咐顏清仔細雙腳也不敢,只能帶著蘇桅草隨徐先到前頭的八角亭中等候。
南山院自有出機伶的丫鬟從旁侍候,一路引顏清進了主臥。
“爺在書房臥著,婢子不敢入內,大小姐慢行,有事且喚婢子。”
顏清還未回話,只聽到里面沉沉一聲怒喝傳來:“滾,別來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