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桅草腦袋轟的一聲,“主子您怎么看?”
顏清反問:“你道如何才好?”
蘇桅草拍了拍實實的腦袋,想了想才道:“婢子以為先辭退她,再托可靠的人物色些人手回來。”
顏清接著問:“你認為誰可靠?”
卻是把蘇桅草問得啞口無言,愣愣地望著地面,接著她把自己認為靠譜的人都數了一遍:“劉公子?夏副將?趙捕頭?王管事?蓬萊客棧掌柜?”她小心翼翼地望向顏清,唯恐惹她動氣。
“為什么會把劉公子放最前面?”顏清有時候覺得心思單純的人直覺最穩妥,她感覺這個人是個好人,那么很大程度上真的是個好人。
蘇桅草緊繃的臉一下子有了笑容:“因為他送了兩回好藥給大小姐啊,先是送一瓶子還給賒賬,再是送您千年人參。對了,他在您與康爺結義時還來飲宴呢。”
“這就是你麻煩他的理由?”顏清一個冷眼,戳破了蘇桅草的遐想。
蘇桅草提起的人,其實沒一個能靠得住,在非要作出選擇的關頭,她都有可能被放棄。
王管事還可以,但衛府內外皆是眼線,勞煩他出面不如自己親自去一趟伢行。
“趙嬤嬤容后再處置,你權當無事發生。”顏清有了決斷,“午膳后隨我去一趟伢行。”
她相人的眼力一般,無法辨別善于偽裝的人,總比勞煩他人要強些。
忽然想起陳恪,他應該可以幫忙,“小草,你去一趟鋪子,請陳掌柜過來用膳。”
拜托他去物色下人,可以試探他的虛實與忠誠,比她親自去好。
“是。”蘇桅草解下佩劍,“婢子喊詩兒姑娘進來陪您。”
顏清點點頭,“順便去一趟肖府打聽王太太可在。”
該解決的事還是得盡快解決,只是估計得延后,一般人都不會來觸霉頭。
將近午時,所有外出的人都回來了。
后廚無人生炊煙,自然無飯可吃。
顏清著大家去蓬萊客棧吃午膳。
蘇桅草跟在旁邊小聲道:“主子,王太太在府里,可她身邊的嬤嬤言及咱們家流年不利,恐不方便過府,待王太太找個吉日再請主子一聚。”
顏清感覺輕松了些,發生了沖突馬上想解決其實很難,因為大家都在氣頭上,延緩處理反而更能心平氣和。
蓬萊客棧菜美價惠,是普通人家下館子的首選。
午時生意非常好,顏清一行人去到時,正堂坐了一半,包間只余一個,恰好是大間,足夠他們入座。
掌柜的非常熱情,喊肖滿逞顏清去二樓雅座,“大小姐沒事吧?”他關心地問。
顏清點點頭:“有心了,沒傷著我。”
“兩位大堂,里面請。”掌柜往里面報了客,趁機悄聲道:“世子爺正在臨窗雅座吃酒,小的感覺他有煞氣,大小姐且仔細些。”
大小且印堂發黑,還是避開煞星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