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笙輕柔得撫著她的腦袋，像是過去那幾年，也像是緋絕什么都還不知道的那時候。
“你此次離開，凡是多加小心，我教你的本領，你萬不能荒廢了，一定.....保護好自己。”
他這般和緩的交代，好像不是要趕緋絕離開，而是讓她出了趟遠門。
緋絕緊緊貼著他，一言不發。
沒想到，到了這最后，她還是走到了浣喻的那一步。
她與楚九笙之間，隔了太多。
都是她欠楚九笙的。
這樣安靜的呆了片刻，程昱讓人送了飯菜進來。
滿滿當當準備了一大桌子，，像是為緋絕踐行似的。
可是他嘴硬的說，是看楚九笙兩日未進食，全部都是給楚九笙準備的。
讓人送上來的碗筷，也是兩副。
安排好這些，也不給緋絕嘲笑他的機會，狠狠瞪她一眼，就離開了，把這最后的相處時間，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楚九笙沒有什么喜好，這一大桌子的飯菜，差不多都是緋絕喜歡的。
可是她全程都食不知味。
所有的注意，全都落在了楚九笙身上。
緋絕今日留在了別苑，唯一的一次光明正大的留下。
楚九笙看著她睡下，找了醫生給她的膝蓋上了藥。
卻遲遲不愿離開。
程昱跟在他身邊，向他匯報前兩天讓他去查的事情。
“這件事情，雖然不是她做的，卻依舊是她顧家的人，當初跟在顧衡身邊的那個管事沒有死。”
從楚九笙把緋絕帶到自己身邊的那一刻起，就打算讓她脫胎換骨，那個時候所有知道緋絕身份的人，一律處理干凈了。
只是顧家的那個管事，當時應該是在死人堆里撿了一命。
這些年害怕被楚九笙找上門，一直隱姓埋名的。
直到緋絕出世。
以一個江南商戶的身份，可是她與顧太太簡直是一模一樣。
顧太太去世的早，很少有人記得她長什么樣，可這個管事跟在顧衡身邊幾十年了，一眼就知道，她是顧衡的女兒。
但是又不敢貿然的與她相認，暗自查了很多，才漸漸地把她和楚九笙聯系了起來。
在他看來，現在的楚九笙是一個廢人，緋絕跟著他，只能把命給搭上。
所以，他并沒有為他們過去的事情贖罪，而是像顧衡那樣，去投奔了楚卓誠，把緋絕就是顧衡的女兒這個消息告訴了楚卓誠。
當時求婚也是提前知道楚九笙那天會去，故意試探。
楚卓誠就動用了當時大太太偷偷為他留下的家產，把楚中這次的大缺口給補上。
但是他沒有提前告訴緋絕，要的就是讓他們措手不及。
他們的聲音很輕，并沒有吵醒熟睡的那個人。
楚九笙緊緊地攥著拳，目光落在緋絕身上，神色有些掙扎。
每次啊，都是他們顧家的人。
為什么緋絕要姓顧呢.......
他的理智告訴他，這些不管她的事情。
可是他真的無法坦然的面對她，更沒有辦法無視他那么多兄弟的性命，跟她在一起。
當初的顧衡，他也是花費了多少心思的啊。
現在，他讓緋絕離開的心更加堅定了。
讓她走吧，再也不要參與他們之間的爭端，簡簡單單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