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藥的時候，葉綰晚眼淚疼得在眼角打轉，但是依舊忍著不吭聲。
陸清絕抬眸看了一眼少女臉上的痛苦面具，手上的動作輕柔了很多。
“阿絕，我是不是拖累你了。”葉綰晚有些沮喪的說道。
以陸大佬的身手，那個匕首應該是可以躲過去的，而她關心則亂居然直接沖了過去。
少女悶悶的聲音傳入耳中，陸清絕綁繃帶的動作微頓。
他抬頭望著葉綰晚水盈盈的眸子：“你不怕嗎？”
“怕呀。”葉綰晚咬了咬唇角。
那些是真的刀，刺到身上很痛，還可能會死，怎么可能不怕？
那為什么還要來。這句話陸清絕沒有說出來。
“但是我更怕你受傷。”葉綰晚眨了眨眼睛，伸出另外一只手在陸清絕精致的臉上戳了一下。
陸清絕垂眸，睫毛顫動在眼底留下一道陰影。
*
葉綰晚右手受傷，日常生活變得很不方便。
比如吃飯，洗澡，寫作業等。
因為胳膊有傷口，不能碰水，她已經兩天沒洗澡了。
現在坐在心上人旁邊她覺得特別別扭，害怕陸大佬聞到什么不可言說的味道。
然而其實除了消毒水的氣味啥也沒有。
葉綰晚左手撐著腦袋，右手拿著筆正在寫作業，因為害怕疼痛所以盡量不折騰自己的胳膊。
寫字的時候握筆姿勢沒變，就是動作有些別扭，抬久了還會疼。
“唉……”
葉綰晚嘆了一口氣，寫完作業后松了筆。
陸清絕聽見她嘆氣的聲音，淡定的瞥了她一眼。
這節課是數學課，阮琴先讓同學們做隨堂練習，然后再講題。
她的教學模式是讓同學們自己到講臺上給大家講題，這樣印象深刻，只有同學們都不會的難題，她才會親自講。
阮琴站在講臺上，一眼掃過教室里所有的學生。
四班的同學們被盯得發慌，個個都正襟危坐，不敢造次，等阮娘娘接下來的話。
阮琴臉上露出“和藹”的笑，拍了拍黑板說：“下面我想請一名同學到講臺上來給大家講剛剛做的題，有沒有自愿舉手的？”
“……”教室一片安靜，仿佛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見。
唯獨陸清絕翻書的聲音特別清奇，但阮琴根本沒打算抽他。
年級第一，講這些題沒難度，根本起不到鍛煉理解能力的作用。
沒人舉手，阮琴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拿起點名冊準備直接點名。
葉綰晚縮了縮脖子，甚至想拿書把自己遮起來。
不要看到我了，不要看到我！
若是平時她愿意在老師面前樹立良好形象，可現在她的右手受傷，舉高寫字肯定會痛的。
她怕疼，所以不想去。
阮琴拿起點名冊，隨便點了一個名字：“葉綰晚。”
光榮中獎的葉綰晚：“……”
這歐氣她是不是應該去充榮耀水晶？
葉綰晚心里嘆了口氣，不得不從書中抬起頭來，正要起身的時候，肩膀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按住。
在阮琴還未催促前，陸清絕從位置上站起來，淡定的開口：“老師，我想講。”
他說，他想。
阮琴愣了一下，就連忙示意他上來。既然年級第一想來講，她也不好打擊人家積極性。
陸清絕站在講臺上，拿著粉筆一邊寫一邊講解思路：“函數的定義域是自變量x的取值范圍，一般是轉換為解不等式……”
少年的嗓音干凈帶著些許沙啞，但是進入耳朵卻很好聽。
陸清絕講完題后，把粉筆放到盒子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葉綰晚的小腦袋便湊了過來，“阿絕，你講的很好哦。”
陸清絕拿起筆，沒有說話。
見陸清絕不理人，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又問道：“阿絕，你剛才是為了幫我才主動上臺的嗎？”
這次陸清絕說話了。
“不是。”
“嘿嘿，我也不信。”
少女的手指拂過書本邊緣，眼里掛著狡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