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大鐵鎖鎖住了繞了幾圈的鐵鏈。
這不是姜妤能扯斷的鏈子。
她只好再偷偷摸摸地回來。
夜里,她輾轉反側,怎么都睡不著。
只要一閉眼,她總會夢到牧傾遠。
大多數時候是夢到他毒發身亡……
沒有守護好他,失去他的痛苦,即使在夢里,也刻骨銘心。
醒來她總是在自責。
自責自己的無能。
若是換了楊若珈,這道墻壁這扇門算什么。
要是自己小時候向師傅學武藝就好了,可自己總覺得,用武力不如用智力,可以用智慧解決的問題,無需動用武力。
現在她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用走投無路來形容自己,是最恰當不過的了。
如果孟云青愿意,他甚至可以把自己關在這兒一輩子。
牧傾遠要是不知道自己竟然被關在這兒,可能會認為自己失蹤了,被強盜、人販子擄走了。
更何況,牧傾遠自己,現在都不知道怎樣了。
每每想到這里,姜妤的內心就會一陣焦慮。
然后她會告誡自己千萬不要急,不要氣,要多去想想現在的處境以及脫困的辦法。
還有,現在的孟云青似乎還想做個君子,可萬一他脫去君子這層外衣呢?
下午,她正在后院的小竹林中,乘著涼,喝著茶,想著自己的心事,忽見小杏跑著來找自己。
“不好了,不好了!”小杏跑到姜妤面前,氣喘吁吁。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姜妤坐直了身體問。
“沒、沒出事。”小杏喘著氣,話說也說不全。
姜妤替她倒了一杯茶,遞給她:“慢慢說。”
小杏也顧不得那么多,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然后她才撫著自己的胸口開口道:“剛才奴婢出去辦事,回來的路上,居然看到伺候太后的張姑姑,奴婢本想悄悄地溜走,誰知她特地叫住奴婢,說是讓奴婢告訴姜小姐,在院子里等著,她來傳太后娘娘的話。”
姜妤一愣。
前有玉妃,后有太后。
自己這個牢坐得也不安生。
總有陌生人前來“探監”。
玉妃是無中生有地怕自己搶了她的男人。
太后莫非是擔心自己搶了她的兒子?
小杏見姜妤呆著不動,趕緊提醒她:“小姐,趕緊去前院吧,張姑姑說不好就要到了。”
“她說過有什么事嗎?”
“這個奴婢也不知道,不過她既然說是傳太后娘娘的話,想必太后有話要跟小姐說吧!”
姜妤只好跟著小杏走去前院,站在院子中間,靜待客人來訪。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一次,守門的侍衛不敢阻攔太后宮里的人,直接把張姑姑放了進來。
姜妤一看來的人是一個中年女子,臉色蒼白,表情冷若冰霜。
大約這就是太后對自己的態度吧。
“你就是姜妤?”張姑姑站在姜妤面前,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