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知縣來到這黃沙縣可有什么抱負？”
任行問話同樣直接。
婁橋目光閃爍一下，笑問道：“有抱負怎講？沒有抱負又怎講？”
任行呵呵笑了一聲，道：“捕頭我是沒有興趣做的，免費打手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嗯？”兄妹倆怔愣住了。
任行翻身上馬，自顧自往縣里去了。
“哥，你是哪根筋搭錯了？你就不怕他是司馬強的人？”婁恬恬壓低聲音，怒聲說道。
婁橋胸有成竹地搖了搖頭，回道：“你看他那風塵仆仆的樣子，還有眼中的那股鋒芒，像是屈于人下之人嗎？”
婁恬恬眨了眨眼，望著那馬上挺拔的背影，覺得婁橋說得沒錯。
“進這黃沙縣，黃土算是埋到了我的脖子，有這位仁兄在身邊……”婁橋手在胸膛比劃了一下，“稍微降下去一點了。”
婁恬恬頓悲從中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了幾圈，倒流了回去。
她握了握劍柄，哽咽道：“哥，對不起……”
婁橋仰頭悵然嘆道：“妹子，是我對不起你啊。”
“既來之，則安之，我們會有辦法的。”婁恬恬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堅定說道。
婁橋重重點頭，“我們跟上去吧。”
打馬追上任行，三騎在空曠的街道上緩緩前行，鱗次櫛比的低矮房屋，店鋪都緊閉著門，見不到一個人影，風起，漫天沙粒。
任行打量四周，又用眼角余光偷偷瞧了身旁兩人的神色，料想司馬強可能已經知道婁橋的到來，這凝重的氣氛里暗藏著怎樣的兇險呢？
“老成，我發現我的力量又被限制了。”
“被限制了？”話出口，成南風就后悔了，他不久前說過不會再吐半個字，現在就忍不住好奇心了。
好吧。
就從此刻正式開始，不會再接任行的話。
“我所有的外功都無法施展了，腦袋里多了一門刀法。”
成南風強忍著不說話。
等了一小會兒，見成南風不說話，任行奇怪道：“你在聽嗎？”
“哼！不理你！”
“……”
任行就回憶起在牌坊那里成南風的不開心了，他撓撓頭，自顧自道：“這門刀法叫做拔刀斬，無論什么樣的敵人，一刀結果性命。”
成南風仍然保持沉默，任行就不再說了，正巧看見一間敞開門的客棧，一位衣著光鮮的老人家站在門口，像是等客人到來，那雙眼睛一直停留在婁橋身上，顯而易見，他是司馬強的人。
“哥，怎么辦？”饒是婁恬恬有一身不錯的劍法，還是感覺到了緊張，畢竟她的劍從未飲過鮮血。
盤踞在這座黃沙縣里的大神視人命如草芥，她怎么能不慌張？
任行輕踢馬腹，直接行向客棧。見此，婁橋目光閃動數下，遲疑片刻，猛地咬牙，下定決心，“走！跟上去！”
“掌柜的是在迎接我們的婁知縣嗎？”任行笑著開口問。
掌柜淡淡瞥了任行的笑臉一眼，收回目光，注視著婁橋淡淡道：“知縣大人一路奔波辛苦了，還小店飲上幾杯。”
見掌柜無視自己，任行扯了扯嘴角，沒有發作。
“本官初來乍到，對黃沙縣的許多事情都還不熟悉，急需了解縣內的情況，還是改日，改日我到司馬老爺那拜訪。”婁橋連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越是這樣，就越不受人尊重，認為他軟弱好欺。
“知縣大人是對老爺有什么不滿嗎？”掌柜的語氣驟然冷了幾分。
婁橋心臟倏地一跳，忙牽強笑道：“怎么會……怎么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