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寂靜一片。
侍女將茶水糕點端上來，放在桌上，便小心的退了出去。
林青菀隨手捏起兩個，一個放在了自己嘴邊，一個遞給凌云。
等凌云接了，便目光灼灼的望著對面的一老一少，感覺此時，手邊有瓜更為合適。
不過點心也可以湊合。
寂靜聲中，青年最先忍不住了。
突的站起來，面上的表情有些悲憤。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離家才四年時間，我那妍妹妹，應該只有十九歲，還年輕，怎么可能會是……”
“肯定是哪里搞錯了，大娘，你與我說，是你記岔了，對不對？”
他湊近老太太，眸子睜大。
希望面前的人能夠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你不是林妍，你所知道的，關于我的信息，都是巧合！”
“你要找的人不是我，而是另外的人。”
“咱們并不認識，對不對？你說……對不對？”
青年的語氣，從開始的質問，到最后，逐漸沒了底氣。
他很想將一切都歸結為巧合，可是，太多的巧合堆在一起，并不再是巧合，而是事實。
也便是這個事實，他不愿去接受罷了。
老太太沒答，坐在那里，淚水不斷落下。
她是抱著希望來到京都的，想要見一見曾經的那個人。
哪怕是看一眼也好。
只看一眼，她也能安心的，接受臨近的死亡。
人，她找到了。
可卻并非想象中的找見。
她老了，白發滿頭，褶子滿面；而那個人……他還年輕，一身朝氣，英姿勃發。
曾經的她，也曾想過二十歲的他，該是怎么個模樣。
在那段等待的歲月里，無數次想過……期待過。
她想象中的，二十歲的他們……應該已經成婚，說不定有了孩子，他們應該是幸福的，快樂的。
只是……
她沒有等到，那個約定的人。
她嫁給了別人，忙碌了一生，直到老了，才終于鼓起勇氣，來到遠方尋他。
哪想……
罷了，也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這個人，從開始到結束，終究不屬于自己。
老太太抬起顫顫巍巍的手，將臉上的眼淚擦去。
含笑，看向面前的青年。
“你不用擔心，我來這里，就只為見你一面。”
“如今已經見到了，便再沒有什么遺憾。”
“你還年輕……年輕好啊！”
老太太感慨一聲。
“年輕，代表著無數可能。你便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等到功成名就，找個……找個賢惠的媳婦兒，讓她啊，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那樣，也挺好的……”
話是如此說著，可她的眼中，卻是有淚，控制不住的滾落下來。
手，放的開；心，卻難以放開。
青年看著她，眸光閃爍。
最終，什么話都沒有說，有些無力的坐倒在了椅子上。
不該是這樣的，怎么就……會變成這樣呢？
他想不通。
屋子里，再度陷入了安靜，氣氛，卻是壓抑的很。
李辛放下手中的茶杯。
將視線轉向青年。
“我有一個問題。”
綠衫青年將視線轉移過來，神色間還帶著恍惚。
李辛也不介意，繼續開口。
“你來到京都幾個月時間，不是連當今幾位皇子的狀況都打探清楚了嗎？難道就沒有發現……什么不對？”
青年一愣。
“什么不對？”
李辛輕挑眉角，坐起來了一些。
“當今皇帝是誰？帝歷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