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含笑說道。
“執念這種東西，你一味硬剛，只會讓它更加難解。”
“放開手……交流一下，溝通一下，不也挺好的嗎？”
鬼骸一個白眼送了過去。
成心刺激他呢？
小鳥心頭暗爽，面上卻是一副“為了你好”的模樣。
雖然別人，也并不能看懂它是個什么神色……
凌云眨巴著眼，看著小鳥和鬼骸的你來我往。
十分迷茫。
……到底，還要不要打呀？
迷茫之中，凌云看到那躺倒在地上的青年慢慢的向起來爬著。
他受傷了，傷的很重。
胸骨不自然的向內塌陷，左臂彎折，嘴角，不斷有血沫流下。
用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
身體搖晃了幾下，才站穩身體。
然后，一步步，向著鬼骸走了過來。
鬼骸眸子一瞇，右手手指，不自覺的動了動。
很明顯是想動手。
只是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斜眼看著那青年，冷笑一聲道。
“還裝？一個小妖，你哪兒來的勇氣？”
青年腳步一頓，咽下了口中的血沫，露出個笑容。
“我的確……不是何英毅……”
聽到他承認，鬼骸冷笑一聲，手中魔焰隨之升騰而起。
“聽到了嗎？他都承認了！現在可以殺了吧？”
青年緊盯著他，笑容不減。
“你可以殺了我，但是，還請讓我……說完該說的話。”
“那是，何英毅死前，心心念念，放不下的……想告訴林妍的……”
“算我……求你！”
何英毅死……等等！
鬼骸面上的冷笑收斂，逐漸嚴肅了神色。
“你這小妖，見過生前的何英毅？”
青年點頭。
“是，他是我的……主人。”
主人？
在場眾人，包括已經趕過來的林青菀兩人，俱是驚了驚。
卻見那青年垂了垂眉眼，神色間，帶上了些苦意。
慢慢的，開始了他的講述。
——
竹盧初生意識，是在一個白天。
他隱約有了意識，隱約看清了周圍的一切。
眼前浮現的第一幕場景，是一個中年，帶著一個少年，在一個富麗府邸的門口，點頭哈腰。
中年不停的說著請求的話，少年垂頭不語。
而它，便被那少年別在腰間。
它是一把折扇，一把竹制的，十分簡陋的折扇。
折扇，自然是不能說話的。
它只能依靠模糊的意識去看，去聽，才能了解這個陌生的世界。
它聽到，那中年不斷祈求門衛，說希望放他進去；說希望見一見府邸的主人；說，他的孩子很棒，一定能勝任府邸主人的弟子身份。
說了很多，然后，便被門衛用棍子打出來了。
中年的腰挨了一棍，再不敢上去祈求，坐在街角，痛呼不已。
少年幫中年揉著腰，開口說道。
“爹，不求了，咱們回去吧？”
中年停止了痛呼，恨恨的瞪著少年。
“若是你爭氣一些，我何至于如此求人？”
少年停下動作，看向中年的神色間，帶上了不忿。
“這世上，又不是只有讀書一個出路，你何必……”
“啪！”
話未盡，中年的巴掌，便落在了少年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