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顏聽完，輕輕撫摸著林玉燕的后背，輕聲安撫：
“燕兒，姑姑知你心中之痛。更加明白你的心意。事情過去這么久了，你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公主。經歷了那樣叛變，任誰都不能忘記。
燕兒，愿意恨，就恨吧。姑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把這份恨藏在心里。不要讓怨恨變成執念。你我皆是魔族中人，自然懂得一念生，一念死的道理。”
“姑姑，你在替她說情嗎？”
林玉燕仰臉看著慈顏，嘴角公仆起一抹無奈的淺笑，“還是要燕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都不是。”
慈顏的手有撫摸變成輕輕拍著，言語更加溫柔，眼中的慈愛更甚，
“他把你托付給我，不是要你在這里葬送自己的余生。而是希望你擁有新生。燕兒，魔族的男兒和這里的男兒相比，還是他們更加可靠。”
“哼，哬。”
林玉燕冷哼一聲，繼而冷笑，接著說：“姑姑，莫不是忘了當初的窘境？”
慈顏一怔，接著搖頭，嘆息一聲：“燕兒，那件事若是放在玉寧山，你我皆是游魂野鬼了。”
林玉燕的眼神游離，響起了當年的那一幕：
慈顏還是王后。
玉寧山與擎天山，亶爰山，雪云山勢同水火。天下生離涂炭。
人禍之余，天災又至。
修羅大陸先是經歷著洪水的襲擊，洪水剛退，瘟疫又來了。
瘟疫還沒有結束，火山爆發，地氣外泄。山川移位，桑田吞沒。
八大家族的庶民流離失所，玉寧山更是尸橫遍野。
天災面前，父王低頭了——請求八大家族聯名請奏九凌關。期望九凌關的眾人看在眾生的面子上出手相助。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
九凌關的飛宇衛功德圓滿，在慶功宴上被魔族幽靈衛，擎天山的龍衛，四相豢養的靈妖兵公然挑釁。
九凌關副官只是輕輕說了一句：“打不死即可。”
前一瞬還溫文爾雅的俊公子，片刻變成了威風凜凜的將軍。所有挑釁者均被打殘。
當時還是少主的蘊成君主聞訊趕來，處死了參與的龍衛，將四相打入北冥境九萬年。與四相一同貶入北冥境的靈妖兵，歷經九萬年就永遠留在了輪回隧道里。
四相回歸，再次征召靈妖兵。蘊成君主對此依舊是不管不問。
到如今，四相手里的靈妖兵數量上已超過龍衛。
小少主年幼，在出生那年已經被釘在了殺星名冊上？
沈城韻！
你好狠！
林玉燕想到這里激靈靈打個冷顫，慈顏撫摸著她，輕聲安慰：“不怕，只要你還是你。他就不會對你動手。”
“······”
林玉燕詫異：
我什么都沒說，她是怎么知道的？
“傻孩子，人老比妖精。”
慈顏繼續說道，“說的就是這個理。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懂了。”
舞臺上，只有韋寧公主還在不知疲倦的舞者。
云垚收起笛子，沖著她微微一笑，柔聲說道：“恭喜小公主——脫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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