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BBC用祖傳濾鏡抹黑兔子的圖片一樣,讓人心驚。
陳瀟看到唯一還算完好的,就是正在走著的路面了。
顯然這里的人更加傾向于修路?
這讓陳瀟有些親切感……
他很想問問前方的唐隊長,這里是經歷了世界大戰嗎?怎么變成這個樣子。
但是他不敢開口。
憋著吧。
好在他也不是個好奇寶寶,什么事情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而且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陳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是值得讓對方重視的,這個問題在他饑餓的時候想了很久……這應該就是人類最大的悲哀了吧?
眼前這女人不會真的一刀砍了他吧。
很快,陳瀟跟著唐隊長走過了他當時逃跑時經過的街道。
他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
他永遠記得這個小男孩,因為對方不要命一般的抱著他的腿。
陳瀟狠狠的瞪了小男孩一眼,恨不得上去再踢他一腳。
但是小男孩似乎把陳瀟忘記了,只是默默的對視了一眼。
然后默默的掏著手里破舊的陶碗,不知道從上面刮下來一層什么東西,土黃色的,也許是食物,但已經被揉成一團了,然后一把丟到嘴里咀嚼了起來。
即使陳瀟很久沒吃東西了,但是看到這一幕還有些反胃。
仿佛瞬間就不餓了一樣。
陳瀟這才發現,很少有人衣服是完整的,而且和他身上的款式顯然不同。
大多都是包裹著自己就足夠,或許還加上一點堅固的東西,保護自身。
怪不得他一出現就被當成過街老鼠。
簡直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不過,陳瀟卻有些明悟自己的價值在哪了。
他聳動了一下干枯的喉嚨,努力想要抓住這根稻草。
陳瀟跟著唐隊長進入了一座十多層的灰色矮小建筑,陰暗的光線照射進來,卻仿佛有一股暖意,這棟樓似乎比外面的天空還要明亮。
這算是陳瀟見過最完整的建筑了。
也許是因為比周圍的大樓什么都要矮小的原因,所以這里保留得還算完整?
大廳里立著一個半人高的石碑,正好沐浴在光線之下。
不算高大的石碑上用這個世界的文字篆刻著一行字。
“正義、勇敢、智慧、節制。”
這似乎是基地所倡導的理念,就像社會主義的核心價值觀一樣。
樓道間的樓梯也很完整,陳瀟跟著一連爬了好幾層,本來就餓的他瞬間氣喘吁吁。
后來也不知道到底爬了幾樓,因為沒有標識。
“首領。”
終于,唐隊長在一個房間門口問道。
“進。”
一個冷淡的女聲響起。
隨即她直接打開門,然后轉身看著陳瀟,似乎是想要把他抓進去,但是嫌棄的放下了手。
示意陳瀟跟著她小聲進去。
陳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誰知道會不會因為弄大了動靜就掉腦袋?
“沙沙……”
屋內的布置很簡單,一下入眼的就一個大的辦公桌,和幾個有些破舊的椅子。
辦公桌上有一個身影正認真的批改著文件。
和唐隊長一樣,她也是一頭短發,只是稍微到肩膀這,被扎了起來,兩邊有劉海順下。
眼睛很大,眉毛細長,鼻子挺拔,有一張櫻桃小嘴,嘴唇不似唐隊長一樣豐厚。
穿著有些怪異,但是完整的把自己包裹住了,看起來很干練,服裝不會影響動作。
她筆直的坐在那里,沒有抬頭看兩人一眼,但是卻讓陳瀟有種被注視的感覺。
這就是唐隊長說的首領?
這個基地的首領?
陳瀟并不敢因為她是女的就放松警惕了。
因為之前,這個唐隊長就已經教他做人了。
此時,唐隊長沒發出聲音走到了首領的身后,雙手抱在身前,一雙似乎會發光的眼睛盯著陳瀟。
陳瀟站在辦公桌前,沒有出聲。
他看了一眼椅子,也沒敢坐下。
陳瀟自然知道這是對方故意的,但是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陳瀟并不敢打破對方的布局。
整個房間的氣氛慢慢沉重了起來。
這個首領給陳瀟的感覺,比他在學校里被班主任罵的壓力還要大得多。
仿佛她哪怕只是坐在這里,房間的氣溫都要降低一樣。
這讓陳瀟不斷的捏著自己的雙手,他感覺自己仿佛在等待考試一樣,而且還是不知道內容的考試。
關鍵的是,這個考試還決定著他的未來以及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