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動不生無,而生有,形可終乎,天可終乎,與我偕終,終盡乎,不知也,是為道。”
張恒盤膝而坐,口念玄經:“道終無始,進終無久,有生復不生,有形復無形,天地無名,大道無名,我亦無名,余者何可名。”
第二日。
徐鴻儒歸來。
見張恒盤膝而坐,持經守心,不由大為震驚。
“難怪他年不過三旬,便有這番本事,無恒產者,守心不難,家財萬貫者,棄之何艱,就是我,偶爾也會放縱一下,與之相比,看似是得到了快樂與滿足,實則失之多矣。”
徐鴻儒上前持半禮,感言道:“三人行必有我師,真人恪守自身,你若是都不能成仙,我就不信天下能有成仙之人了。”
張恒緩緩睜開雙眼:“天間樂,人間樂,何樂更勝?先樂之樂,后樂之樂,何樂可恒?”
徐鴻儒答不出。
他是野路子出身,沒有成仙的祖師,自然不知道天間之樂是什么樣子。
至于先樂與后樂。
取舍而已,若是沒有長時以往的修持,只知道享樂,先樂也好,后樂也罷,都不可持久。
“真人出言,字字珠璣,能為我友,真是徐某之幸。”
“只是不知,我門下的那些弟子們,有沒有聽聞真人宣講道法的機緣?”
徐鴻儒一臉期盼的看著張恒:“真人駕臨一次,就給他們留點東西吧。”
張恒想了想,開口道:“修行之法,各派皆有不同,短暫宣講,難得其意,不為上乘。”
再道:“這樣吧,我就為眾人講個故事吧,希望他們能從這個故事中,悟到幾分真理。”
下午。
徐鴻儒召集眾弟子于講法巖。
張恒御劍而來,盤坐在講法巖上,數百弟子宣講道:“徐道主,希望我來給你們講法,可我認為,法不輕傳,輕傳之下,被傳者不知其意,容易走上歧途。”
眾弟子看著張恒,等待他的后話。
張恒也不讓眾人久等,很快便道:“我還是為大家講個故事吧,你們要是能從這個故事中學到點什么,那就算我沒有白來。”
等到眾人盤膝而坐,側耳傾聽之后。
張恒講道:“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萬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陽之北。
北山有一位叫愚公的人,年紀將近九十歲,面對著山居住,一直覺得出行不便,想要將大山移開。
有人提出質疑:以你衰殘的年紀和剩下的力量,連山上的草木都不能損壞,又能把這兩座大山上的土石怎么樣呢?
愚公回答:子生子,孫生孫,子子孫孫無窮無盡,什么山挖不平?
后來,愚公果然付之行動,一年四季,不停勞作,勢必要將兩座大山搬開。
天帝聽聞此事,也被愚公的堅持所感動,派遣了兩位天神,幫愚公移開了大山。”
說到這里,張恒看向眾人:“你們有什么感悟嗎?”
有人答道:“真人是說,貴在堅持,要我們在修道之路上安下心來,日后必有一番收獲?”
又有人道:“真人是說,選擇很重要,只要選對了路,才能得償所愿。”
張恒搖頭:“我是說上面有人很重要,愚公要是認識能搬山倒海的修行之人,兩座山早就移走了。”
“你們也是一樣,恒真道是個大家庭,你們要共同守護它。”
“日后,若是有人修道有成,不可忘記自己的出身,一定要多多幫扶。”
“宗門好,你們就好,等什么時候,恒真道內出了十幾名天仙祖師了,上碧落,下黃泉,都不是無根之萍。”
“反之,若你是那位天仙祖師,后輩中人才輩出,也能為你們緩解壓力。”
“天上地下,其實都是一樣,很多神仙都是人修的,有人的地方有紛爭,有仙的地方又如何能夠避免。”
“一家人,就要相互幫助,不要說兩家話,這樣大家才能更好。”
“至于競爭,也要良性競爭,不要惡性競爭,不然,吃虧的是你們。”
“我話已至此,信不信就看你們自己了,未來的路還長,恒真道遲早是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