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才說：“真的，照合約辦？”
岑彥宇看著清澈的茶水，面無表情地說：“她自己不也說了，愿意承擔賠償，她都想清楚了要承擔的后果，說明她也沒有什么難處。”
既然Richard這樣說，王曉東本沒有幫何瑤也兜底的必要，但是她怎么說也是柳琳的好閨蜜，情理上他還是忍不住幫她爭取一下：“其實她的合同也快到期了，而且她也承諾會完成手頭上所有的工作才正式解約，是不是可以酌情減免一些？畢竟那一筆違約金不是小數目，她自己承擔還是有一定壓力的。”
“公司有減免的先例嗎？”岑彥宇抬起頭望他。
王曉東立即知曉自己說錯話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按照合約內容，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岑彥宇品一口茶，而后說：“公司制度必須嚴格遵守，如果你今天開了一個先例，以后就會有無數個先例和無數個情非得已，星耀沒有先例，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有特權。”
“好，我知道了。”
“但是，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岑彥宇話鋒一轉，“她的違約金我來出。”
王曉東吃驚地看著他嚴肅的一臉，知道他沒在開玩笑，便問：“那何瑤也問起違約金的事呢？”
岑彥宇若有所思地說：“你就跟她說，這是我對她第一部電影的投資。”
“他倒是想得挺美。”坐在瑜伽墊上敷面膜做瑜伽的何瑤也，聽到柳琳轉述王曉東幫傳達的話之后，冷笑了一聲。
柳琳挪到沙發邊，盯著她試探性問：“那，怎么樣？要錢還是要骨氣？”
“廢話。”何瑤也停下手上的動作，“當然是要錢啊！這個錢他又不是白給我的，以后我的電影大賣他就賺錢了，不是他強行要幫我給這筆錢，我還不可能給他投資呢。”
“嘖嘖。”柳琳沒眼看她，一邊轉移視線一邊搖搖頭，“我還以為你會義憤填膺的拒絕他的幫助，我剛還想著要怎么勸你，你還真是變了。是你給完了那筆賠償金會捉襟見肘讓你向現實妥協了？還是因為要幫你的那個人讓你妥協了？”
“因為是那個人。”何瑤也把臉上的面膜取下來，用按摩儀推動臉上殘余的精華更好的吸收。
這么坦率倒讓柳琳一時間無法接話，她想了一會說：“其實你現在也和俞權溪分手了，你們兩個真的就沒可能嗎？明明心里都有對方。”
何瑤也停下手上的動作，說：“除非他卸下所有的偽裝站在我面前，向我袒露他那些一直瞞著我讓我覺得他很遙遠的秘密，讓我看到最真實最坦蕩的他，否則，不可能。兩個人要走在一起，秘密會是最大的阻礙。就像我和俞權溪，哪怕我們已經走到一起，但是我心里有秘密，那些秘密會一直膈應著我，所以我們注定會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