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浩鵬看到了他的顧慮,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也冰冷了不少:“你心里想著她?”
岑彥宇微不可言嘆了一口氣:“你為什么要把照片發給她?她已經不記得了,你為什么非要她想起來?”
“因為本性難移!”易浩鵬喝下一口水壓下心里躥起的火苗,“我不相信一個人會因為失憶改變了本性,從前的她對你圖謀不軌,現在跟你在一起同樣不懷好意。我知道你是因為愧疚而接近她,但是愧疚和喜歡是兩碼事,你不會喜歡上她的,你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
岑彥宇垂目,有些疲憊地說:“你錯了,她真的不是以前的她,而我是真的愛她。”
“你!”易浩鵬氣得將水杯甩到地上,濺出來的水撒了岑彥宇的褲子濕透了一半,杯子碎落在地上,在寂靜的深夜里發出一聲巨響。
岑彥宇壓根不在乎濕透的褲腿,站起身走過去,一邊小心翼翼收拾碎了一地的玻璃渣,一邊輕聲勸說:“身體是你自己的,你何必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去醫院治療吧,現在醫學這么發達,或許你的病也不是完全沒有治愈的機會。”
易浩鵬像一只永不低頭的雄獅坐在床上,對岑彥宇做的舉動說的話置若罔聞。
岑彥宇安安靜靜收拾完地上的玻璃渣,擦干凈地面,重新走到他的面前,對他說:“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再來看你。”
岑彥宇走到門口的時候,易浩鵬突然說:“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何瑤也到底是不是自殺嗎?”
岑彥宇停住腳步,回過頭望著他,聽見他繼續說:“你陪在我的身邊,我入院治療,如果我能有一線生機,病好的那一天我會告訴你真相,如果我命不久矣,死之前我也會告訴你真相。”
他抬起頭凝視著岑彥宇,眼里有傲視一方的雄獅的驕傲,也有遍體鱗傷的麋鹿的脆弱。
“如果你頭也不回的走了,我保證,你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向柳琳痛痛快快宣泄一番過后,睡醒之后的何瑤也從最初被傷心團團籠罩,變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躺在床上回想著與岑彥宇認識到今日,如果說他一開始接近自己只是為了試探她是不是真的失憶,那他其實知道真相之后就沒必要一直留在自己身邊。他一心一意幫助自己不假,他全心全意相信自己不假,他真心真意愛著自己不假。
如果一切都不假,那或許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在救贖。可是他說過不知道何瑤也自殺的事情,她相信他說的話,那他是在為誰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