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在樓下看見屋內燈火通明,還以為是自己日有所思的幻覺,直到看見她的車子,他才意識到她真的在這里。車子還沒停好他就跑進屋里到處找她。
看見她的一剎那,他只有一個念頭,不顧一切將她抱進懷里,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天地里,狠狠擁吻她。但是即將靠近她的時候,他想到了昨晚上她抗拒的神色,奔進的步伐猶豫在原地。
一天不見,一直沒有睡覺的他憔悴了許多,一向很注意自己形象的他仍由著胡茬長出來也不理會。
兩個人就隔著三米的距離深情望著彼此,一時之間誰都沒有開口,這一刻所有的言語都是蒼白的,他們只需要看一眼,就瞬間秒懂了對方眼里的情深似海。
她先開了口,對他說:“鄒睿什么都告訴我了。”
他知道她的“什么”指的是哪些內容。呼吸平穩之后,他說:“悅悅,我……”
何瑤也快步走到他面前,用手指輕輕捂住他的紅潤的唇,“你不用說,我懂你的苦衷,我真的懂,我不怪你欺騙我了。”
他握住她的手,順勢親吻著她的手指,一邊吻一邊含糊地說:“對不起,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對你有任何隱瞞。”
他溫潤的唇吻在她的指尖,就像吻在她的心尖,她的身體忍不住顫了顫,傾身抱住他。他瞬間回抱住她,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抱在懷里,用他身體的溫度將她團團包裹,讓她慌亂不安的心慢慢鎮定下來。
她閉著眼睛對他說:“岑彥宇,如果說我現在完全不在意了,那是騙你的,但是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調整好的。只要你答應我,不要再理易浩鵬,無論他再做什么說什么,都隨他去,我不怕他,他還要耍什么手段,盡管來。”
岑彥宇緊緊抱住她的勁稍稍松開,沒有等來他的回復,她有些詫異地抬起頭望著他。
他目光幽深望著她,輕聲說:“易浩鵬生病了,胃癌,晚期,醫生說情況很嚴重,而且他不配合入院治療。”
她有些震驚,無法想象那樣一個在他眼里其他的人都是微不足道的塵埃,高傲得不可一世,陰鷙狠厲的人,竟然已是風中搖搖欲墜的枯樹。
她吞了一口唾沫,問:“你心軟了是嗎?”
岑彥宇無法直視她的眼睛,將目光轉至別處,“他對我有恩,沒有他,我當年會一直是那個充滿戾氣一心只想報仇的頹廢少年,現在也不知道會活成什么樣。”
她輕輕從他的懷抱里掙脫而出,說:“可是他喜歡你,他想控制你占有你。”
他堅定地說:“我只把他當哥哥,永遠都是。”
她顫聲問:“所以呢?”
他痛苦垂眸,“如果我不理他,他身邊沒有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