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瑤也興奮的想去抱她,又怕不小心碰到她,有些手足無措地握住她的肩膀,“多大了?我要當干媽了?”
“6周了,你不僅要當干媽,還要準備當伴娘了。”
何瑤也臭美地說:“大導演給你當伴娘,你夠有面子的啊!”
柳琳受不了的白了她一眼。
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柳琳的肚子,小聲地說:“我要當干媽啦!”
柳琳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說:“所以干媽,不能在外面流連忘返太久,還要回來幫我參考婚禮上的很多事情,我這個年紀懷孕會有些辛苦,不能操勞太多。”
她滿口答應:“好,我會很快回來的。”
柳琳問:“你要去旅游的事宇哥知道嗎?”
她沉默了一瞬,搖搖頭,“不知道,這幾天我們都沒聯系,我也習慣少了他的存在了。”
柳琳戳戳她的臉,“死鴨子嘴硬,真的習慣又為什么要逃?”
她順勢被推倒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無可奈何的笑著說:“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看見他,我會抑制不住想回到他身邊,但是我過不了心里那道坎。”
“你心里的那道坎究竟是易浩鵬對真正的何瑤也做的那些事?還是當初宇哥選擇了去照顧易浩鵬?”柳琳一語道破。
她愣了一瞬,看了柳琳一眼,并沒有回答,也沒有反駁。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何況是陪伴了她十幾年對她知根知底無比了解的閨蜜。
柳琳繼續說:“也許是年紀大了,也許是突然有一個新生命的降臨,我忽然覺得無比的珍惜身邊的人和時光,我不會為了一些明明可以突破的坎去錯過身邊值得的人。但是我不是你,我無法完全站在你的角度感同身受,所以我只是希望你能盡快想明白一些事情。世事無常,不要做讓自己后悔的事。”
壓在心里這么久的坎自然不會因為柳琳的三言兩語破解,道理何瑤也都懂,但是真正做起來遠沒有想象中的簡單。那道坎更像是無數根針堆積起來的巨刺,扎在她心里,讓她想起岑彥宇的時候會不自覺的聯想到他的隱瞞與舍棄,以及易浩鵬的殘暴與狠厲,還有真正的何瑤也的隱忍與絕望。
所以,她的旅行計劃不會改變。
但是她沒想到在出發的前一晚,岑彥宇敲開了她家的門。當她看見被秋雨淋得渾身微濕的他穿著一件單薄的淺藍色襯衣站在她的面前,心里那久違的怦然心動無情的告訴了她,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眼前的這個男人。
但是理智依舊占據了主導,她故作平淡地問:“你怎么來了?”
岑彥宇絕口不提當他知道她明天就要出國的消息之后一路跑來的狼狽,輕扯嘴角笑著說:“我們明天去扎尕那山徒步露營好嗎?就像我們第一次去爬山露營一樣。”
何瑤也看著他,什么都沒說,轉過頭走進屋子直奔浴室去拿干凈的毛巾。岑彥宇跟著她走進屋,打量了屋內溫馨的布局與裝飾,還有堆放在墻角整裝待發的行李箱,安靜地站著等待她從浴室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