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發財嘆了口氣,拍了拍王富貴的肩膀:“咱們做人,不能喪了良心。”
王富貴捏著紙的手都在發抖:“可如果有了這筆錢,我們甚至可以……”
王發財伸手去取過了那紙,一邊看一邊對王富貴道:“沒有他,我這小店早就開不下去了,你也不會有幾次送禮高升的機會,指不定就死在什么地方了,現在估計墳頭草都得有一米高。”
王發財劃燃了火柴,將那張紙點燃。
王富貴看著陳小風的照片燃燒,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色,許久,還是泄了氣般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雪花飄落的大了。
陳小風快步走在漆黑的街道上。
他每在西風道多待一天,自己被發現后吃子彈的危險就會增加好幾分。
黑夜中,孔先生的學堂大門緊閉。
孟白薯從黑暗中來,將一張紙從門縫塞進學堂,使勁敲了幾下門后,又快步往黑暗中去。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門打開,孔先生走出來左右看了看,沒看到人,彎腰從地上撿起了紙。
衡恒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孔老師,是誰啊?”
孔先生看著信紙上的字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沒事,進去吧。”
教了這么多年的學生,自己怎么會看不出信上是誰的字跡?
只是送出這樣的一封信,一旦被發現,都會讓她送命的啊,老天爺保佑吧,孔先生在心中默默祈禱。
回到房間,衡恒激動的手舞足蹈。
“孔老師,我不騙你!班長回來了,真的!他還拖著打的獵物,還有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阿姨跟著……班長?班長!!!”
孔先生和衡恒回頭,陳小風站在門口。
“班長啊,你終于回來了!”
衡恒滿臉笑容,就要沖過去抱陳小風。
丑拒…
避開了衡恒熱情的擁抱后,陳小風來到孔先生面前:“孔先生,我回來了,這段時間,沒人來難為你吧?”
“我一個窮教書的,能有誰來為難我?”
看到陳小風平安歸來,孔先生十分高興,臉上也洋溢著笑意,“回來就好啊。”
陳小風嚴肅的對孔先生道:“孔先生,最長五天,你要跟我離開這里。”
說完陳小風看向一邊的衡恒,繼續道:
“你聽著,如果你想跟我一起走,就讓你爹媽悄悄收拾好東西,五天內,隨時都可能出發,我把話說清楚,就算你們跟我走,我也無法證你們的生命安全,有可能會死!”
“班長,怎……怎么了?”衡恒被陳小風嚴肅的語氣搞得一愣,“怎么突然就……你說的離開,是指離開西風道?”
陳小風“嗯”了一聲,繼續看著孔先生,似乎是在征求孔先生的同意。
衡恒瞪著眼睛,好像自己聽錯了似的:“離開西風道?離開西風道咱們去哪兒啊?咱們的家都在這兒啊。”
“走馬道。”陳小風已經有了打算。
“從這里走到走馬道去?聽說要走上十幾天……”
“閉嘴!”陳小風呵斥了衡恒一聲,“我沒逼著你跟我走。”
孔先生坐回了凳子上,問陳小風道:“我如果說我不去,你會怎么辦?”
陳小風一笑,不容置疑道:“打暈,帶走。”
孔先生一臉無奈,“那你還來問我干什么?什么時候出發,你通知我一聲就行。”
“孔老師,你……”
衡恒一堆話突然堵在喉嚨里面說不出來。
“好!”陳小風點頭,然后轉身就離開了學堂。
現在自己不能留在學堂里,留在這兒,只有可能給學堂招來災禍。
都說我是個天煞孤星,陳小風自嘲了一下,可能真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