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蕭也收起了笑臉。
“葉醫生不如先看一下病歷,這樣有什么可以合作的,我們之后才好討論不是?”
兩人平靜的對望了一會。
葉然首先笑了起來。
“那么,我先看看?”
葉然從洪偉手上將病歷接過,那些數據、影像,葉然一張都看不懂,不過這位叫做”吳盛豐”的65歲老人的診斷非常的明確,檢查報告最后寫了四個紅色的漢字;”心力衰竭”。
心臟在人體里面,就像是一個水泵一樣,一邊從靜脈系統收集全身血液,“泵”入肺血管,向體外釋放二氧化碳,獲得氧氣;一邊將肺部回來、富含氧氣的血液“泵”至全身,為組織器官供氧,最后攜帶消耗產物二氧化碳經靜脈重返心臟。周而復始、辛勤地維持著全身血液循環,送去有用物質,運走無用廢物。
而“心力衰竭”,就是心臟“水泵”功能變弱了,水泵變弱,運血能力就會降低。組織器官血液供應不足,那器官就會自動的停止或是減少運作,造成人體失衡,
嚴重會導致死亡。
但是現在的醫學對心力衰竭這個病,除了心臟移植手術之外,并沒有其他太好的醫療方法。心力衰竭就像一臺車子的發動機壞掉了,發動機變弱了,你除了換一臺發動機之外,別無他法。
不過患者已經65歲了,移植心臟除了要找到相匹配的心臟之外,麻醉、心臟驟停的風險也是醫生要考慮進去的,可以說這項手術的風險,并不亞于直接拔掉他的呼吸機。
葉然把病歷本放回桌上。
“葉醫生覺得呢?”傅蕭表情平靜的看著葉然。
傅蕭并不是莫名其妙找上葉然的。
既然曾雪芳的多重臟器衰竭,葉然都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只是單純的心臟衰竭,葉然沒有理由做不到。
葉然的身體向后傾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放在膝上。
“這個,我要看到病人才知道。”
“病人不在這里,在京都。”
“京都?”葉然微皺了下眉頭,不是市一院的病人?
“葉醫生有把握嗎?”
葉然注意到,傅蕭對他的稱呼已經由”葉先生”改為”葉醫生”了。
葉然笑而不語。
“如果葉醫生有興趣,中醫資格證或許我可以幫得上一些忙。”
看著葉然的笑容,傅蕭明白這是要開價了。
有國家認定的中醫資格證對葉然來說,的確很重要,在法治的國家,每個人都必須要尊重并且遵守法律,這是基本的準則。
葉然現在的狀況,每次行醫基本上都可以算是無照行醫,所以一旦有關單位要查他,基本一抓一個準,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合法合規對他現在來說至關重要。
“那么,您手上的東西,也會交出來嗎?”
葉然笑容不變,聲音卻變得比十二月的寒風還要冷。
葉然稍稍轉念一想,就知道了傅蕭是透過ICU的監控,掌握了自己治療羅志的證據。也只有這個監控視頻在手上,傅蕭才這么有把握的來要挾自己。
曾雪芳的監控傅蕭不會拿出來,因為那也會證明傅蕭對衛生部跟市領導隱瞞謊報,但羅志的監控完全可以變成他指控葉然非法行醫的證據。
“當然,葉醫生只要好好施展您的醫術,我自然也會完成您的要求,我們這是雙贏。”
傅蕭笑了,那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自得微笑。
葉然也微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