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興慶也站在其中,臉色有些蒼白,不少人都知道褚興慶曾因頂撞周捕頭,被周捕頭拍了一掌,至今傷勢還未痊愈。
不過奇怪的是,一向桀驁不馴的褚興慶并沒有一氣之下離開縣衙,仍然選擇留下,在李先手底下當差。
沒人知道,他并不是舍不得這身衣服,而是在等待機會,準備殺人。
褚興慶已經暗下決心,就算殺不了武力高強的周捕頭,也要弄死黃縣丞,就是這個老東西害的趙青桐被免職,才有被黑龍幫追殺的一幕,至今沒有音訊。
不過黃縣丞這段時間一直謹慎的很,直到今天才在縣衙露面。
但此時黃縣丞的身邊有著周捕頭在,褚興慶不敢輕舉妄動,只得繼續等待時機
黃縣丞自然不知道下面人群中正有一個捕快打算干掉自己,只想著解決眼前的事情。
他走上堂前一步,打破了沉默,對著堂上的張正業拱手道:“縣令大人,這么多天過去了,對前任班頭的通緝令您為何遲遲不肯發呢?”
通緝令是朝廷官府緝拿逃犯的緝捕文書,一旦上了通緝令,朝廷就會記錄在冊,成為通緝犯,如果逃犯的犯下的罪名較大,引起風波,在整個大齊都將沒有容身之處。
黃縣丞想要把趙青桐變成通緝犯。
但通緝令則需要縣令親自確認,蓋上官印方能生效,就算是黃縣丞也無權發布,而官印一直在張正業的手里,所以才有了堂前的這一幕。
然而張正業仍然一臉事不關己的神色,搖頭道:“本官可不知道趙班頭犯下了什么罪名,這幾日也沒人來縣衙內訴狀,所以這個緝捕文書我是不會發的。”
黃縣丞冷哼一聲道:“大人,趙青桐犯下的罪狀證據確鑿,上百具尸體可都在黑龍幫的總堂口擺著呢,還用得著告狀嗎?”
“哦?是嗎?但本官可聽聞黑龍幫乃是本地最大的毒瘤,為非作歹,欺壓百姓,簡直惡行累累,就算真的是趙班頭所殺,不也是替天行道嗎?”張正業說道,“黃縣丞,你暫且退下吧,這件事事關重大,本官一定會慎重考慮的。”
“大人,你這是強詞奪理。”
見張正業仍然在搪塞,推三阻四,黃縣丞的臉色不由陰沉下來,“難道你要包庇她不成?”
這時周捕頭也站出來道:“大人,趙青桐罪大惡極,犯下滔天大罪,殘殺了黑龍幫一眾足有上百人,已經是證據確鑿了,還請大人明察。”
說完話周捕頭目光掃了身后的李先與錢大貴一眼。
兩人在衙門內混跡多年,都是老油條,自然懂得周捕頭的意思,于是全都帶著手下站在了周捕頭的身后,大聲說道:“還請大人明察!”
此時除了趙青桐的原班手下未動之外,剩下的人全都站了出來,顯然是在向張正業逼宮了。
“你們!”
張正業砰地一聲從堂前站起來,一臉驚怒之色,但看著黃縣丞身后的人群,逐漸變成了一抹苦澀。
黃縣丞笑著道:“大人,民心所向,您就不要一意孤行了。周捕頭,還不去把縣令大人的官印找出來。”
“是!”
周捕頭聞言,便朝著堂前走去,張正業如同牽線木偶一般,沒再說話。
黃縣丞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只要趙青桐被通緝,縣令的官印落到自己手中,慶陵官府也就徹底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
“去死吧!”
不過就在這時異變突生,褚興慶的身影從人群中驟然沖出,一抹雪亮的刀光朝著黃縣丞襲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