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太難了,我看不懂。”知賀苦著臉說。那上面的字十個有八個他都不認識,能看出來是什么的那兩個字還不一定會寫。
真不知道師父為什么每天都要讓他把不認識的字抄下來,就算抄下來他也不會啊。知賀委屈巴巴地看著她,想抱怨又不敢,只好跳下床接過她手中的紫薯皮扔到火盆中。
“就是知道你看不懂才讓你看的。”蘇映笑道,商場如戰場,孫子兵法還不到讀的時候,先看看戰國策就算啟蒙了。
當初燕珣也質疑過讓這么大的孩子看戰國策會不會太早,可他卻忘了蘇映自己就是在這個年紀開始念書的,那時候給她開蒙的是阿姐,在她眼中阿姐并不比那些博學多識的先生差。
“戰國策是好書,你應該多看看,”蘇映才洗了手就有人遞上擦手的手巾,永松見她終于笑了心里才稍稍放心,乖乖地站在一邊看她。
蘇映心中一軟,揉著他的頭發說“我沒事,別擔心。”永松抱住她的腰不說話,若有所思地盯著門邊入神。
院門突然很謹慎地響了一下,行漸高高興興地沖出去,看清是誰之后和懷仁一人一邊把住門。“你是什么人!”
劉嘉澤撓著頭很不要意思,他回去之后才發現家里什么都沒有了,要不是走投無路他也不敢回這兒。
都是那個豆腐娘子太過分,拿了錢還讓官府的人上門抓他,現在好了有家不能回,也不知道會不會耽誤即將到來的考試。
“那個,你家大人在嗎?”
行漸板著臉說“不在。”然后就和懷仁一人一邊打算關門,差點又把劉嘉澤夾在門里。
思林小跑著出來拉他們“這人來過,是個沒錢的讀書人。”
劉嘉澤臉上有些掛不住,干笑幾聲看見遠處屋檐下有個女孩子抱著雙臂站在那里冷冷地看著自己,沒來由地就想到還未長成的小蛇,渾身陰惻惻的發抖。
“師父不在家,你趕緊走,我我們不能讓你進來的。”行漸結結巴巴道。
懷仁機靈道“天黑了他就回來了,你到時候再來吧。”然后就把人往外面推,誰知道反而被劉嘉澤抓住手臂拉了出去,懷仁一看自己被拉了出去想起師父說要是誰偷偷出門就把誰吊起來打瞬間害怕得哭出來。
“嗚嗚嗚!嗚嗚嗚!我不要出去,你放我下來!你這個壞人!”一邊說一邊拼命掙扎,扭得像胖胖的蟲子那樣在地上翻滾,把劉嘉澤嚇得不敢動。
“師父!有人打了懷仁!”行漸扒著門大喊,思林見狀急忙跑進去叫人。
九雀走出來盯著劉嘉澤思索要用什么樣的藥才能讓他失去反抗的能力卻又不會把他毒死,大概蓬萊更合適?沒等她想出答案就被錦程扯著后衣領拉走。“師父出來了,你別站這么近。”
蘇映沒想到他會回來,微微皺眉“你來干什么。”
“那個,請娘子收留。”劉嘉澤不管不顧地沖她磕了個頭,希望她能心軟讓自己留下來。
事發突然蘇映根本來不及閃躲,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看他,奇怪道“我與你素不相識,為什么要收留你。你也看見我這里人多擁擠,根本沒有收留你的地方。你趕緊走吧。”
“娘子大義!我什么都能做,你就行行好,給我個容身之處吧。”
“讀書人不該把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你這是在強人所難,念書的時候沒人教你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她明明并未疾言厲色可劉嘉澤卻羞愧得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能找個地縫趕緊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