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熟睡了,實際上是在放開自己的精神力,在腦海中練習聽力范圍的放縮。
當然,并沒有變態到天天偷聽酒店住客的私房話。莫名日益強大的身體機能,使她已經不再被日常的高強度工作困擾。甚至能夠在少有的閑暇里,認認真真練習自己的精神力。
在酒店或人多時,她一般會練習縮小聽力范圍到自己身邊幾厘米;而在城郊出游這種相對僻靜的地方,她試圖會把精神力擴大到臨近的城市或村落,感受精神力拓展的極限。
這些天來,姬菱的精神力并不穩定,聽力范圍偶爾會突如其來的放大和縮小,眼睛中的銀色也偶爾會浮現。
好在姬菱向來能撐住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疏淡神情,又連夜置購了足夠的自然黑美瞳。
這么多日一來,竟也沒有人發現什么異樣,而姬菱也在每日的練習中逐漸學會穩定控制力量。
就連她一直憂心的林城子,也沒發現什么蛛絲馬跡。
念及林城子,姬菱神色一頓,彌漫的精神力忽地一收。自從上一次眾人儀器觀看了微光初賽之后,林城子就再也沒露過面。
雖說李默解釋了是林城子家中急事,但具體是什么,也只聳聳肩表示并不清楚。
飛鳥成員之間,似乎一只保持著一個不成文的規矩:眾人從不好奇同事的私人生活。
哪怕是最大大咧咧的紀初,嘴里竟也不曾走漏一點關于個人家庭的風聲,只能從日常行止中窺見一二:譬如祁清的家規甚嚴,林城子的非富即貴。
但是,這真的對勁嗎?那可是視飛鳥如珍寶的林城子。
在復賽即將開始之際,離開飛鳥數日,卻連一句音信也不曾留下。
再加之,林城子是唯一一個能察覺到她精神窺探的人。如果他真要玩起失蹤,她目前手中唯一的線索就斷了。
想到這里,姬菱從床上坐起來,重新將收斂的精神力直直撲向6407——林城子的房間。
結果果然如李默所說一樣,林城子并不在房間。甚至,從房間中模糊的影響判斷,林城子應該是好幾天沒有回來了。
姬菱心下略一思索,忽地福至心靈。精神力繼續朝樓上移去,穿透了李默的房間。
這一次突發奇想的探索,顯然給她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收獲。李默焦急的聲音直接清晰地在她腦海中炸響:“林城子出走?這怎么回事!不是說好了處理完就回來么……怎么會?”
“最后一個見的人?只是和飛鳥成員一起排練了節目,再聽到音訊就是那天給我發消息告假了……”
電話那頭似乎已經突兀掐斷。李默的身形在房間中焦急地走來走去。又是一陣急促的電話鈴響,李默幾乎是秒接:
“成叔?是,是。找林城子?我這該上哪兒找啊?經常去的地方?可他根本不是在海城出走的啊!”
“沿途?那就是江城和海城的交界處……戊縣方向?”
“戊縣”二字一出,姬菱不再聽下去。
掐斷精神力,翻身下床,連睡衣也來不及換,長臂一展挑起長風衣就往李默房間走去。
于是李默剛剛急匆匆收拾好車鑰匙、手機、房卡一類,近乎失態地沖出房門,便正正對上了姬菱的面孔。
雕塑般漂亮的少年人不再一副疏疏淡淡的神情,眉眼間竟也有了幾分灼色。她抬手就朝他手腕抓去,語氣中帶上了罕見的焦躁:“帶我一起,我大概知道哪里能找到林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