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男孩完全不復一開始的冷靜自持,扯著她的袍角,便往石墻外飛快閃去!
姬菱的反應也毫不遜色,立刻抬腿跟上男孩的動作。兩人以近乎非人的速度三兩下翻過幾堵石墻,最后一個滑身,鉆進了一間毫不起眼的灰白石屋。
石屋顯得有些逼仄。除卻四散的瓶瓶罐罐不談,姬菱一米七五的個子,和一個一米四的小男孩一齊躲在屋內,竟要蜷縮著身子才不會手腳打架。
男孩似乎并不在意狹窄的空間,熟練地踩上一張極窄的木桌,將屋頂下的一塊石磚朝外一推。石磚竟自己支了起來,露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窗戶”。
“看。”小男孩小心翼翼地側身,這才堪堪流出些許空間,供姬菱能起身看到外面地景象。
姬菱探著身子,以一個有些扭曲的姿勢朝外看去。
只見天幕之上,那個高大的身影很快降落到了山巔之上。男人身形,穿著的盔甲卻不是亮黑,而是锃亮的銀白。類馬的翅膀也和之前那批人不同,大得驚人,飛揚時像兩團巨大得灰白團火。
男人利落的翻身下馬,頭盔間見一對星目,蹲身從地下抹起幾粒細沙。
那是他們剛剛姬菱二人所在的地方。
男人伸指,將指尖灰白的細沙湊到類馬鼻下。類馬熟練地嗅了嗅,一個偏頭,就帶著男人朝他們走過地方跟去。
翻過石墻,繞過石碑,男人在石屋前停下來。類馬在一旁焦躁地跺著蹄子,聲音輕輕的。
姬菱把目光從窗口移開,側頭去看身旁的小男孩。男孩一臉鎮定自若,全然沒有半分要被發現了的不安。
甚至還在感受到姬菱的目光后,頗有興味地盯著她。
姬菱了然。雖然不知道石屋不被發現是什么原理,但想看她被嚇到?
他還嫩了點。
于是她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也朝男孩回以閑閑的目光。小男孩沒有如愿滿足自己的惡趣味,一個哼聲,自顧自又把頭轉回去,不看她了。
男人和類馬并沒有在石屋前徘徊太久,又轉身朝其它地方找去。
姬菱微不可察地松口氣,便將小男孩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得意聽了滿耳:“‘他們’走了。我厲害吧。”
“他們是誰?”
姬菱脫口而出,一雙眼卻一直牢牢黏在男人遠去的背影之上,眼光微顫。
寬肩窄腰,軍姿步態,撤步時習慣性的碰腳跟動作……
她幾乎想要試探著叫出他的名字,理智卻如沉水般按捺住心頭的動作。
姬菱斂眼。聽不到男孩的回答,她的語氣微不可察地加重,又問了一遍:“他們是誰?”
“噢,對,你還不知道。”小男孩的聲音脆生生響起,“‘他們’,當然是渡鴉和大夜御。”
“對了,”男孩子抬手一碰窗戶磚,石屋的窗戶就又緩緩關上了。
他回頭,朝姬菱壓低聲音,露出一個八卦的神情:“這一任渡鴉,名字叫林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