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忙活下,終于帶來的瓷瓶都裝好了流螢。
萬事俱備,只差東風了。
我小心翼翼的將裝著流螢的瓶子擺放在陰涼處,并且給它們留了透氣的口。
第二日,我讓我哥哥約萬青姐姐去游月湖。
許燁不明白自家妹妹打著什么樣的鬼主意,但是還是應允。
我早就安排好了,讓船夫帶他們到月河中央。然后我與阿姒小槐看準時機放流螢再點起準備好孔明燈。接下來就靠我哥哥自己了。
萬青還被蒙在鼓里,許燁早就瞧見自家妹妹坐在后面另一艘小船上賊眉鼠眼的樣子。
許燁無奈的搖搖頭,看著萬青半綰著的發,還是那支翡翠簪,倚靠在船欄,月光倒映在湖水中,萬青的身邊好似環繞著淡淡的薄霧。
許燁一時看得入迷,萬青被他盯著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紅,故作鎮定的用手指波動著湖水,手上的玉環叮叮作響。
“你還是很好看。”許燁開口。
萬青愣了一下,哪有人那么直白的說的。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樣子,像不入世的精靈,你背著藥簍,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手腕上的玉環輕碰的響聲。”許燁認真的看著萬青,“我以為你是尋常姑娘家,但是誤入軍隊的你只是有些不知所措,看到血淋淋受傷的將士也不害怕。”
萬青微微揚起笑容:“所以你覺得我不一般了?”
許燁想了想,很認真的開口:“是很不一般,尋常姑娘家要知道我們感染了瘟疫早就被嚇跑了,怎么還會留下來為我們治病,后來在你走后我派人打探才知道你是藥谷的人,難怪醫術高明。”
萬青用手拖著臉,故意問他:“然后呢?”
“后來的事情你不都知道了,我三請你出谷。我的萬般心思不早就被你卜卦算得透透的了。”
許燁看著萬青的眼睛,“從見到你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在我心里成了揮不去的影,可我常年征戰我擔心....”許燁還沒說完。
萬青就開口打斷:“我不怕,有你的地方就有我,此意綿綿無絕期。”
許燁想到了萬青會這么說,他掏出自己雕刻一直戴在身邊的小泥人。
“我想我不再在每日與泥人訴情意了,因為以后都每一日我都能與你春心共語。”
我看到兩人已經到了湖中央了,我打著手勢,小槐跟阿姒就點燃一盞又一盞孔明燈。
我一一打開瓷瓶,流螢星星點點的飛出,萬青看著船邊飛舞的流螢,天空中升起的孔明燈,再望著身旁牽著自己手的許燁。
多年相伴終結果。
我看到這一幕,內心忍不住開心,我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就讓他們兩人獨處吧。
我讓船夫回到岸邊,帶著阿姒與小槐回去告訴母親父親這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