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正濃,
這一天,大家都看見了,是懷王殿下上門交換庚帖的日子。
那一抬抬聘禮,一瞧便知道是比禮制上準備的還要多的多。
因著楚懷瑾沒有合適的長輩,便也是叫了府上的嬤嬤來同他一起。
顧盛看到這么多聘禮,開心得緊,不是因為他愛財。只不過從這聘禮上,就能看出懷王對自己女兒的重視。
大手一揮“這些聘禮,都給我歸到言姐兒的嫁妝里,準備一百二十八抬。”
他也不能讓自家女兒的彩禮,被人笑話去。
聘禮單此時仍在報,圍觀人群后來想起這一天的時候,只覺得那報單子的人是不是應當渴極了,說了那么久的話。
報的時間太久了,他們站的也都累了。
很久時候,這聘禮單子,才被報完。
眾人入座,交換庚帖。
“阿瑾啊,這婚期你有何打算嗎。”顧盛遵從他的想法。
婚期,他有想過,他覺得越早越好,但考慮到自己都沒有準備充分,還是覺得要遲一些。
“師傅,你看訂在五月初如何。”五月初,桃花盛開的季節。
顧盛思考著,“五月初,那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哈哈哈,好就定在這時了。”
這一天交換庚帖,在許多人眼里都已經結束了。可是在楚懷瑾眼里不然。
這天夜里,顧言傾的書房里又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你怎么又來了,就這么喜歡我家書房啊。”顧言傾看著呆在老位置的楚懷瑾,無奈的說。
楚懷瑾掏出一個小盒子,說:“吶,我是來給你送聘禮的。”
“你今日不是送過了嗎。”顧言傾疑惑地問,隨即打開了小匣子,里面有很多銀票之類的紙質的東西。
這些確實不方便放到聘禮內。
顧言傾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臂,“說說吧,你哪來這么多銀錢的。”
她很清楚,楚懷瑾在小鎮上可是沒有什么收入的,而且就算上戰場的時候得到的,也不至于那么多。
所以她敢肯定,楚懷瑾在外面有自己的產業。
楚懷瑾抬起了雙手,狀作無過錯的說:
“阿傾,我冤枉啊,我什么都講,都是清清白白。”
顧言傾看著這樣的楚懷瑾,真想把他扔出去,讓大家看看他們的懷王殿下是什么樣的。
怎么在她面前就這么皮呢。
是啊,如今的楚懷瑾,在群眾的聲望是很高的。
因著懷王剛剛出征回來,大家都覺得有了他的庇護,那什么也不用怕了。
都覺得懷王殿下雖然常常冷著臉,但是外冷心熱。
顧言傾回了心思,問楚懷瑾:“婚期為何這么早,我還沒體驗夠一個人的自由呢。”
楚懷瑾這會兒收了微笑的臉,
提了一縷顧言傾的頭發,用從未有過的語氣說:
“哪有很早,明明很遲了,只是我想給你最好的。恰逢五月桃花盛開,是前世你離開的日子。”
楚懷瑾這句話中,帶了些許的悲傷。
顧言傾讀懂了,拍了拍他的背“這一世,不是都好起來了嗎。”
是啊,這一世,什么都好起來了。
如今桃花盛開的季節,便是迎娶她的時候。
顧言傾要歇息了,楚懷瑾才走了,他總是翻窗,不是因為他想怎樣。
而是他總有一種不真實感,怕這一切都是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