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在一眾貴女面前可不能掉了面子,可要奴婢幫您好好打扮打扮?”
緒詞搖了搖頭,開口說,“同尋常一般即可,在一眾貴女之間過于顯眼,并不是什么好事。”
清梨點了點頭,便將帖子收了起來。
“緒詞小姐,緒詞小姐!”
一個尖銳的年長女聲從門外傳來,不一會兒,就進了云緒詞這點微軒。
“清梨,去看看。”云緒詞看了清梨一眼。
“是,小姐。”清梨立刻抬腿向屏風外走去。
見是孟氏身邊的人,“盧嬤嬤,小姐身體有些不適,可是少夫人那里有什么事嗎?”清梨站在她面前正聲說。
盧嬤嬤尖聲說:“這事兒呀,少夫人囑咐我,必須親自與緒詞小姐說。”
說完便要向屏風內走去,清梨見狀便要伸手去攔她,只這老婦體胖,勁又大,就要進去。
云緒詞聽她這語氣,攏了攏衣衫,輕步向外走去,在那老婦進來之前,先一步站在她面前。
盧嬤嬤低頭看見面前的少女,一襲淺藍色煙羅衫,又輕掩了一條顏色更淺的紗,雙腕上的一對青玉細鐲,讓羊脂玉般的皓腕如同白雪,裙擺輕飄,上有珠白蝴蝶繡樣,更增清冷之姿。
抬頭看見云緒詞姣好的面容,柳眉細細,鼻梁細挺,一雙眼睛如同靜謐的湖水,紅唇輕點。發髻上只有兩只珠玉釵,耳垂上掛著一對青玉珍珠耳鐺。
盧嬤嬤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兩步,意識到后,立馬挺直腰板,陰陽怪氣說:“緒詞小姐不是身體不適嗎?怎地出來了,這出了問題,老奴可擔待不起。”
云緒詞看了眼清梨,冷聲說:“只是有些頭疼,不煩嬤嬤擔心,只是您這般,我這頭疼可更厲害了些。”
盧嬤嬤聽出她這話里的意思,心中生氣,但依然擠著臉上的肉笑著說:“緒詞小姐,是老奴的錯,還請您見諒。只是這少夫人要見您,老奴這急了些,只是想快些將少夫人的意思,傳給您。”
“我晚著些便過去,你先回去。”云緒詞抬了抬手,讓清梨送客。
盧嬤嬤依然站在原地,瞪了清梨一眼,一雙狹長的眼睛盯著云緒詞的臉。“少夫人的意思是,讓您現在就過去。”
“我現在頭疼得厲害,晚點過去,嫂嫂不會介意的。”云緒詞緩聲說道。便轉身進入屏風內,不再理會那老婦。
盧嬤嬤心中更加氣惱,但沒有法子,在清梨的注視下,悻悻地出了點微軒。
清梨站在云緒詞身旁說:“小姐,只怕那老家伙回了少夫人那,少不得將您的話添油加醋一番。”
“不必放在心上,我們晚些過去,她也不能怎樣。”
這盧嬤嬤回了沁心閣,莫氏正在閣內繡著手帕,見她回來了,拿著繡針的手停了片刻,問:“人可來了?”
“回少夫人,那小丫頭片子蠻不聽話,老奴好言同她說,她倒好,兩三句就將我給攆了出來。”
“那她怎地沒過來?”孟氏有些不耐煩。
“老奴同她說,是少夫人您喚她現在過來,她便借口裝病,說晚些過來。我瞧這丫頭片子,著實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孟氏聽完這話,將繡繃狠狠地拍在桌上。
“她真是這般說的,我看她是越發的沒規矩了。看來得好好的管教管教了。盧嬤嬤,過幾日,你去請個宮內的嬤嬤來管教管教她。”
“是,少夫人,那老奴先退下了。”
孟氏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地坐回扶椅上,捏著針直直地扎著繡帕上,那只云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