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裴家莊也不必幫助落桃山莊了?”萬子夜忽然說道,語氣十分溫和。
“你這是何意?我需要你幫忙嗎?”陸誠挑眉道。
“‘散功’若流傳出去,對裴家聲譽影響自不必說。但如今‘散功’從落桃山莊里流失,這件事情,想必落桃山莊比裴家莊還要著急,不然也不會是少莊主出面追查......”
萬子夜的語氣依舊十分平淡,卻加重了“從落桃山莊里流失”幾個字。
陸誠看樣子有些急,舉起手掌趕緊打斷了萬子夜:“行了,行了,利害關系我也不須你再講,若叫你點破了,我反倒丟了大家風范,還是我自己說吧。”
說罷,陸誠也不再隱瞞,態度倒是誠懇許多,仿佛剛才強詞奪理的另有他人:“前幾日收到裴子琢來信,我們也不是不重視,立刻就派人做了清點,這一打開包裝錦盒才發現,原來‘散功’已教人替換了。”
“也太不小心了。”裴輕舟訝然道。
“怎么會不小心,像這種東西,我們有專門的庫房放置。自從與裴家莊交易,‘散功’入庫以來,庫門還從未開啟過,因此我們也是才發現出了問題。”
裴子琢點頭附和道:“確實如此,當日陸老莊主親自與我們交易,也是這樣說的。‘散功’交易后即入秘庫,無必要絕不取出,可保萬無一失。”
裴輕舟道:“這不就失了嗎?”
陸誠攤手道:“誰說不是呢?這一出問題,茲事體大。先不說落桃山莊會因保管不善而影響在江湖上名望,重點是不知道哪位高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山莊,也不知道此高人是敵是友,實在叫人在意。
于是山莊里便開始從柳伶人查起,沒想到我們想到一處去了,今日相見,實乃有緣。”
萬子夜且不管有緣無緣,沉聲道:“所以陸少莊主見我們與藍老四對峙,打算坐收漁利之利。”
“誤會,誤會。”
陸誠原本以為萬子夜性情溫和,沒想到用詞如此犀利,倒讓陸誠有點兒心虛了:“我見你們四人與藍老四對陣,想著萬無一失,就沒有出手。后來我不也拔刀相助了嚒?”
裴子琢感覺到萬子夜對陸誠火藥味十足,實在是一個頭兩個大,修長的手指不住地扣著桌上缺了牙的茶碗,開始思考日后是否要向落桃山莊賠罪。
沒想到今日不僅重新認識了裴輕舟,看到她溫柔如水的一面,也重新認識了萬子夜,跟裴瑯相似的犀利言語,再加上一個性子跳脫的陸誠,裴子琢坐在當中倒像個長輩似的。
要不怎么說裴子琢跟裴琳是血脈相連,這到處替弟妹操心的宿命也由裴子琢擔了。
裴子琢圓場道:“既然兩家目標一致,就勞煩陸大少爺搭把手吧。”
陸誠也不拿捏,給個臺階就下,笑道:“這倒是好。只是藍老四否認了毒害柳伶人,接下來該怎么辦?”
陸誠應著裴子琢,眼睛卻望著萬子夜。萬子夜正欲開口,只聽嚶嚀一聲,原來是裴輕舟懷里的珠兒睫毛顫動,將要轉醒。
“我看,還是先把珠兒送回房里睡吧,”裴輕舟邊起身,邊向萬子夜說道:“子夜,等我回來你再說。”
萬子夜卻也跟著起身,道:“我跟你一道去吧,劉捕頭一直沒進房來,我去找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