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高昌歷來如此。就算當初的隆慶，也是一樣。
童明德，也早已經見怪不怪。
但是……
令他不滿的是，這個向夷，竟然和大非川，有聯絡。
這就有些不對了！
“除了大非川，還有誰？”
“燕然。”車原壓低聲音說道：“年初的時候，王庭對……對燕然用了擾亂的手段。當時做這件事情的，有向夷一個。”
唐燦挑了挑眉：“燕然現在什么樣了？”
車原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有些爭執，目前和向夷關系好的哪一位小汗，有可能成大汗。”
“還有什么？”
“向夷有反意。”
這倒是有點意思。
唐燦點了點頭，不在多說，只是在心中思忖。
高昌在燕然做的事情，是他之前安排的。后來他出使大涼，就把這件事情放下了。
沒想到，事情和他預想的，還是產生了一些偏差。
不過……這也難怪。高昌本就是草原各個部族匯聚在一起的這么一個地方。明面上順從拓跋，不代表他們就真的服從。
骨子里的羈傲不遜想要馴化，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定的事情。
心中想著，遠處的吵鬧聲漸漸小了許多。
唐燦抬頭看了看，見自己的手下都從那邊回來，想來問題是已經都處理妥當了。
隨口問了兩句，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微微點頭，輕聲說道：“做的不錯。不過，還是跟他們多說一說。歸根結底，高昌農事剛剛開始，很多事情，還是要相信大涼人。”
“也不要想那么多大涼會不會害高昌之類。”
“是，大人。”
“嗯，去吧，再去巡察一圈，沒什么事情，就會去蓋衙門。”
聽到蓋衙門，眾人紛紛露出笑臉。
……
打發走了幾個手下，唐燦自顧自的，一路溜溜達達。
時間不長，已經回到了自家。
家里，高銀柳正在和人聊天。
唐燦在門外聽了聽，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心中自語：這娘們兒怎么來了？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謝嫣。
實話實說，她對這個娘們兒，沒什么好印象。
因為一直搞不懂她到底為什么要來高昌……
“高姐姐在高昌多久了？”
“半年多了吧。”高銀柳笑了笑，有些感慨：“剛剛來的時候，真的有些不太適應。可是現在，倒是習慣了。”
“你感覺怎么樣？”
“都還好。”謝嫣微微一笑，輕聲說道：“草原有草原的好，大涼有大涼的好。我喜歡大涼的繁華，也喜歡草原的自然。”
“說起來，唐大人在草原建城，倒是能把這兩樣，全都結合起來。”
“如此魄力，實在是令人佩服。”
高銀柳笑了笑，起手給謝嫣添了半碗茶，笑道：“有沒有魄力不知道，聽墻角，倒是挺樂意的。”
門外，唐燦面色一囧。
不過，也不太在意。
輕咳了兩聲，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誒？家里有客人？”
高銀柳美眸翻了個白眼，淡淡的說道：“有客人，謝姑娘過來坐了一會兒。”
說道“一會兒”了三個字，高銀柳故意咬文嚼字，似乎是在提醒唐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