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靳城摸著額頭那塊迅速腫起來的包,火氣正大,吼了一句:“高架上哪來的人?”
姜臻從車窗里探出一個腦袋,“真的有人。”
“誰啊,大晚上的找死嗎?”
姜臻打開遠光燈,雨幕里,一個瘦弱的身影此刻正站在車頭前面,揮舞著雙手,乍看之下,鬼似的。
待看清那人的臉時,姜臻驚呼道:“秦南笙?”
聽到這個名字,戰靳城渾身哪兒哪兒都不好了,氣兒更不順了。
第一感覺就是晦氣。
莫不是追到這里來碰瓷的?
還真夠拼的!
他眉眼一壓:“開過去。”
姜臻握緊方向盤,哪敢真的直接開過去。
“戰少,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你是不是傻?”戰靳城頭疼的扶額,“繞過去,懂不懂?”
“哦。”
姜臻踩了油門,車緩緩地啟動。
準備繞過秦掌珠,卻不想,她忽然從車頭繞到后車門的位置,拍了拍車窗。
姜臻擔心誤傷她,被迫熄火。
“戰少,他好像有什么事要和你說。”姜臻提醒。
車窗玻璃上都是雨水,戰靳城瞥了一眼窗外,隔著玻璃,看到秦南笙好像在比比劃劃說著什么,猶豫了一下,他按下車窗。
外面的雨已經小了些,涼風灌進來,他禁不住的抖了一下,往里面的位置挪了些,瞪著窗外那個淋成落湯雞的人。
“你是不是有病?索賠不成,就追上來碰瓷?”
一天被同一個人擋三次道,擱誰心情能好。
秦南笙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彎著腰,視線和他齊平,沖著車內矜貴坐著的戰靳城說:“我能讓你朋友醒過來。”
戰靳城怔了一下,旋即,恢復一臉的薄情寡冷:“滾。”
騙傻子呢!
連醫生都束手無策,他一個高中生……鬼才信!
懶得再跟她廢話,他剛要按下車窗,秦掌珠卻用手擋住了,“我若騙你,隨你處置。”
戰靳城蹙了蹙眉尖,有些猶豫。
“前面的車走不走了?后面堵著呢!”
“有沒有點公德心?”
這時,后面被堵的一排車瘋狂按喇叭抗議。
姜臻開口:“戰少,要不讓他先上來吧,如果他真的有辦法讓席少醒過來的話,也是好事,如果他滿嘴跑火車,到時候再處置也不遲。”
戰靳城眉頭擰的更緊了,一臉的不大情愿,轉過頭,不再說話。
姜臻看到這反應,便知道雇主這是默許了。
“上來吧。”姜臻對秦南笙招手,按了解鎖車門的按鈕。
剛想提醒她,坐副駕駛。
卻不想,秦掌珠動作很快,拉開后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后面車鳴聲不斷傳過來,姜臻顧不得那么多,自作主張的踩了油門。
后車位是三人座,秦掌珠一上來,戰靳城如驚弓之鳥似的往靠窗的位置挪了挪。
“滾過去點。”
瞪著旁邊一身濕透的秦掌珠,他心里有股火,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