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咽了口水,小心翼翼地開口,“你當初不是生病了嗎?”
“生病?你真覺得是生病?”夏珂顏步步緊逼。
李翠心虛地低下頭,眼神閃躲。
“李姨,聽說你兒子被追債?”夏珂顏斜靠著墻,淺淺一笑,“追債的人叫張叁是吧?你兒子借錢之前可能沒有調查清楚,這個張叁背后的人來頭不小,要是你們想躲躲藏藏一段時間,可就不是僅僅還那五十多萬那么簡單了。”
李翠緊緊揪著衣袖,咬著嘴唇,良久才開口,“你,你想怎么樣?”
“你當初跟孫惠娟做了交易吧?”夏珂顏撩起頭發,“你沒什么知識,但只要找人問問就知道,你做的那些事足夠判死刑。”
“什么?”李翠的瞳孔放大,面露驚恐。
她就是個沒讀過書的鄉下婦女,她也知道她做的那事不對,可孫惠娟跟她說的是,一旦被發現,最多在監獄關個十幾年,哪里會判死刑?
當時追債的人快把她兒子打死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唯一的兒子送了命啊,只能答應孫惠娟去做那檔子事。
過去的三年,她夜里會想起夏珂顏,常常做噩夢驚醒。
可慢慢的,她在紙醉金迷里沉淪,也就忘了那個被她與孫惠娟聯手謀害的無辜小姑娘。
結果今天,當初的那個小姑娘親自上門來,還抓住她的把柄威脅她。
“我是受害者,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夏珂顏收斂了笑意,表情漸漸嚴肅起來,“可前提是,你把孫惠娟謀害我的證據交給我。”
看著李翠有些糾結的表情,她就知道她說的這番話奏效了,繼續加大火力,“你能連續三年從孫惠娟那里拿到幾百萬,想必手里有她的把柄來威脅她,才讓我那個小氣吝嗇的嬸嬸忍痛從口袋里掏出幾百萬來堵住你的嘴。”
李翠微微顫抖著,對如今的夏珂顏感到害怕。
她是怎么知道她從孫惠娟那里拿了幾百萬的?她又知道她暗地里做了多少齷蹉事?
她現在不過才五十一歲啊,正是忙活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閑下來享清福的年歲,怎么可以在監獄里度過,更不用說被判死刑送了命。
她該不該出賣孫惠娟?
那女人一直說他們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可她卻先坑害了她!
把孫惠娟謀害人的證據交給她吧,畢竟沒有什么比性命還重要。
話到嘴邊,她又想起,夏珂顏有可能是在坑騙她,等她交出證據,她就會讓人秘密地讓她消失。
“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李翠反問她。
夏珂顏勾唇一笑,“李姨,你沒有選擇了,不是看著你兒子被人抓走,就是替我辦事,你自己選一個吧。”
趙勇聽到她說的話,連忙過來扯住母親的手,“媽,你要救救我啊,我不想被那些人抓走!”
李翠抬頭看了一旁縮著身體,懦弱無能的兒子。
她沒想到到了這個年紀,還得為了兒子付出這些代價。
但好說歹說,這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親生兒子,她沒辦法棄他于不顧啊。
對著夏珂顏,她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夏珂顏看著她雍容華貴卻華而不實的裝扮,嘲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