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怎么在她睡了一覺后就變了個人似的？
小孩子可塑性都這么強嗎？
她抬頭手撫了下頭額，看著似乎有些疲憊:“容我想想，該從哪部分說起呢？”
蕭墨沉默不語。
沒多久便聽對方開口了。
“啊對。”
季逍雪扭頭看向一臉嚴肅的蕭墨小朋友，又燦爛的笑起來:“我是個天生廢柴。”
“哈？？？”
蕭墨一臉不明。
“但卻是純陰之體。”季逍雪睜開瞇起的雙眼，嘴角依舊含著笑意，卻莫名令人心酸。
只見她別過頭去，望向窗外:“純陰之體是圣湖堂傳承者的體質，圣湖堂祖傳水系靈丹修煉功法，以及純陰之體的修煉功法。”
“這也導致圣湖堂歷代堂主都是名威四方的女性修士。”
“可意外的是……”
蕭墨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卻聽到她的聲音明顯顫了一下。
可季逍雪不給他思考的機會，只是接著敘述:“意外的是圣湖堂世代單傳，到我這一代卻偏偏是一對姐妹。”
“我姐姐也就是圣湖堂現任堂主季凌渝，她先我一年出生，雖沒有繼承純陰之體，卻天資異稟，擁有極其罕見的木屬性靈丹。”
“而父母則為了傳承純陰之體的功法，在第二年又生下了我。沒想到，我雖繼承純陰之體，但筋脈易斷，而且沒有靈丹，根本不能修煉。”
“父親本想再生一個，奈何母親身體贏弱沒多久便去世了。”
“盡管我們兩姐妹的天賦都不讓人如意，可我姐姐的木靈丹只要稍加修煉便可成為強大的修士。所以堂主之位的繼承，在我們之間父親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姐姐。”
“我本沒有怨言，不過……”
季逍雪頓了一下，雙眼深沉的望著窗外，憶起當年情景，眼睛不禁有些酸澀。
“我不能修煉，這純陰之體在江湖中必然更會不少引來麻煩，同時也會遭到同齡人的嘲笑。”
“即便每次姐姐都能趕來救我，也改變不了我是廢物的事實。我是天生反骨，不甘心就這樣一輩子做個廢物，于是查閱了所有我能找到的禁忌古籍。
“后來，又結合自身靈魂開創出一招秘技。”
“此技需凝聚自己的生命力，將其幻化出紅色蝴蝶，這紅色蝴蝶與我的靈魂互通，可以吸噬一切生命體的生命與靈魂。”
“同時也會消耗我自己的命。”
季逍雪說到這，終于扭過頭。
木窗外的陽光散落在她的身上，整個人都仿佛沐浴在了陽光里。
即便這力量被世人稱作邪術，說成天道不容。
但在她看來，世間任何正因為被天道允許才會存在。
“……”
蕭墨聽話愣了許久，“既然你不是修士沒有靈丹……”
“？”
季逍雪笑盈盈的。
只見蕭墨小朋友看著她提出疑問:“你是怎么活到兩百歲的，而且還只有豆莞年紀的樣子……”
話音一落。
只見季逍雪彈了一下蕭墨的腦門，后者疼得雙手一捂。
就見季逍雪不高興的鼓鼓嘴:“什么嘛？沒禮貌。不要提女孩子的年紀，我不要面子的嗎？”
“……”
蕭墨委屈巴巴的抬眸，墨玉般的雙眸水汪汪的，根本令人說不出拒絕二字！
季逍雪倔強了一會兒。
――但依舊敗下陣來。
“你小小年紀也真是會問，我跟娘也就是因為那次相遇的呢。”
只見她手捂著嘴，再次別過頭去看向窗外:“我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是因我十三歲那年便已經生命耗盡。”
“那天……下著大雪，當時圣湖堂已被不少人覬覦。我外出與朋友相會，聽聞萬劍門準備圍剿圣湖堂的消息，匆忙趕回。”
“路上風雪阻礙太大，便在一家客棧短暫休息，不料那家客棧早早就被安排了萬劍門的殺手。”
“在當時我的身體已經很不如意，若再使用秘技定會喪命。因此我硬著頭皮一路逃到天玄山，但還是深受重傷。最后因傷勢過重暈倒在雪地里。”
“而那群人見我沒死透，便跑來補上了數余刀，我也自以為永遠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