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這是同情的語氣，張老姨娘的表情可不是同情，反而像有些生氣。
就好像在說：你怎么能這樣？！
或者，我居然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要早知道，我就……
在姚家呆了那么久，顧清菱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張老姨娘看似跟個菩薩似的，特別和氣善良，但其實是個聰明人，否則她不會僅憑生了幾個女兒，就穩坐“姨娘”之位，在姚家的地位僅在喜歡出風頭的陳老姨娘之下。
顧清菱回憶了一下原主年輕時候的事情，那時伯爵爺還在世時，陳老姨娘沒少鬧著伯爵爺提自己的福利，而坐在后面坐享其成的人便是張老姨娘。
那時，伯爵爺身邊不只她們二位，還有好幾個，但最后在原主手里活到現在的，卻只有她倆。
這樣的手段，原主還把張老姨娘當成一個“蠢”的，不會爭不會搶的菩薩兒，真真是可笑。
只是顧清菱穿越來以后，張老姨娘跟她沒有什么利益沖突，也就睜只眼，閉只睜，懶得揭穿了。
顧清菱想著，張老姨娘或許戴了面具，但誰讓她坐在了小妾的位置上呢，要是不帶點面具，不有點手段，張老姨娘也活不到今天。
顧清菱不介意對方有手段，只要別觸碰她的底線，犯到她手里。
一時間，思緒飄得有些遠，就見外面有衙役走了過來，說厙大人有請。
顧清菱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厙鴻文了，他進大牢的第一天，他倆就已經交流過了。那時，顧清菱便告訴厙鴻文，不用單獨將他們姚家人安排出大牢，不僅引人注意，還會給姚家人帶來生命之憂。
“老太君可是怕麻煩？”厙鴻文微皺了眉頭，說道，“老太君放心，此次本官前來，就是奉了陛下之命，接姚家人入京。只是沒想到會變么巧，遇上天花。既然如此，本官更應竭盡所能，維護姚家安全，完成陛下之令。”
顧清菱失笑：“厙大人，你誤會了，老身的意思是說，在大牢里，我們姚家才是最安全的。”
“老太君可是擔心有人會對姚家再次下手？這個你可以放心，此次隨本官前來的還有鎮軍大將軍蔣義，此人武藝超群，有闖萬人敵軍而奪其帥之勇，必能護姚家周全。”
“可這里，不也被蔣家軍給團團圍住了嗎？這里跟外面有什么區別？唯一的區別，怕就是這天花吧？”顧清菱一副“我已經看穿了”的表情，說道，“或許對于別人來說，這天花確實可怕，一旦沾染，十有九病，離死也不遠了。可是，我已經給姚家人種過痘了，所有人都會怕，唯有姚家人不怕。”
說到“種痘”，顧清菱的目光還閃了一下。
既然她敢慫恿對方打天花的主意，自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比如提前給姚家人種牛痘，防止感染天花。
只不過她在種的時候，并沒有給姚家人打招呼，而是偷偷摸摸地動用了一些手段，到現在為止，知道自己種過牛痘，已經不會感染天花的人，除了她，唯有姚大爺、姚二爺二人。
姚大爺、姚二爺有沒有隱瞞他們各自的夫人，顧清菱不知道，不過從姚大夫人、姚二夫人的反應來看，她們應該對此一無所知。
牛痘的種植方法非常簡單，就是以表面上劃一道傷痕，然后將提前準備好的牛痘液抹上去就行了。
若是普通人，或許還需要一個月“有驚無險”的恢復期，但顧清菱不是有聞香空間嘛，一杯稀釋了靈泉的茶水下去，一點反應沒有，直接就過去了。
果然，顧清菱此話一出，對面的厙鴻文愣了一下：“種過……痘了？老太君，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您的意思是，種過痘了，就不會得天花了？！”
他不由自主上前一步，著急地問道，“真的嗎？是什么痘？要怎么做？風險大不大？如果是已經得了天花的人，再種痘有效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