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買賣倒是談不上，只是替人稍些東西而已，正如大哥所說，就是這柄劍匣。”
黝黑漢子不經意地嗤笑了幾聲，轉過身沖著身后的幾位西域商人交談了幾句。
幾人聲音不大，方昊沒有聽清他們說得什么，但那幾位西域商人卻在連連點頭。
黝黑漢子轉過身來，笑道：“實在對不住了，幾位西域大人并不同意，小兄弟只能獨身前行了。”
“是嗎？”方昊笑著挑了挑眉，“我怎么聽著他們像是同意了呢？”
說完，方昊用幾句略顯蹩腳的西域方言與幾位商人攀談起來。
而這一幕，顯然是黝黑漢子想象不到的，明顯身體一愣。
其實他并不精通西域方言，僅是曾在地下書庫時翻閱過幾冊西域書卷。
對于西域的風土人情談不上了熟于胸，至少也是熟記于心了。
但對于西域的方言，卻始終是一知半解。
也不僅僅指向西域，方昊對于北蠻，南瀛和南巫皆是如此。
畢竟一朝語言才是最難學習了解的。
不等方昊和身后幾位交談完畢，黝黑漢子便將方昊拽了回來，兩人向遠處走去。
西域商人看著并肩而行遠去的兩人，面面相覷，但是并沒有說什么，反而在樹下坐了下來，拿出水囊和菜餅吃了起來。
他們并不害怕嗅犬逃跑，反正他們還沒有支付銀子。
一道陣風掠過，卷起風沙石礫，打在人的身上感覺有些疼痛。
“其實剛剛看到你時，我是有些猶豫的，你境界不低但并沒有殺氣。
但是我能感覺到，你就是沖著我們來的。”
黝黑漢子停下腳步，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
“這幾位西域商人來到中州的時候帶來的不過是些藥草。
如今回去，駱駝中的背囊中盛放的可是上好的絲綢。
絲綢雖然昂貴，但也不值多少銀兩。
想必小兄弟終歸不是因為這幾匹駱駝和這幾匹絲綢而來。
在下實在搞不懂了。”
既然對方已經把話說開了，方昊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在拐彎抹角了。
“我剛才不經意間偷看了幾眼，如果沒有走眼，絲綢乃是上好的江南道絹絲。
這幾匹駱駝所駝的絹絲即便在中州也能賣出數千兩白銀了。
若是拿到西域售賣，數萬兩白銀也并非沒有可能。
如此一筆巨銀，誰會不動心？”
兩人又是向前走了一段距離，沉默無聲。
方昊突然開口，“還是，閣下久居深宮，自然看不上這種雖然昂貴但終歸世俗的物件？”
此話一出，尚未落地，周遭瞬間風止沙落，數道濃濃地血腥殺氣交纏盤旋而上。
方昊下意識地向后倒滑出數步，雙腳在砂礫中留下一道深深地劃痕。
于此同時，渡緣破匣而出，流露出陣陣深深的冰冷寒意。
遠處，那黝黑精壯的漢子不知何時已經手握一柄精致短刀，身體四周幾片砂礫倒卷如龍盤旋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