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還動不了，因為對靈脈也造成了一些影響，需要時間恢復...咳咳......”
黑暗中響起了景千靈的咳嗽聲。
“你還冷嗎？我來生火。”
幽深的洞窟中只有火石在咔擦作響，景千靈側頭看著偶爾才能亮起的火星，忍不住主動說起話來。
“洛塵，你后悔來到這里嗎？”
景千靈難得主動聊天，但這次洛塵卻不知該如何回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景千靈繼續道：“我不后悔，哪怕真的死在這里，我也不后悔。”
就算再后悔，什么都無法改變，經歷了這么多，洛塵想通了很多問題，他繼續摩擦起火石：
“這個問題，就像是在問后不后悔來到這世界一樣，有沒有這種感覺？”
“的確。”
“如果這樣想的話，那我并不后悔，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活著本身吧，不管一路上發生了什么。”
洛塵繼續道：“帶著傷痛前進吧！”
呼！
火苗竄起，火光照亮了這一小片區域，洛塵一下子就看清了處境。
兩人現在正處于寬約一丈的地底通道內，前面是地勢變得越來越低的通路，可以看到深處傳來極其微弱的靈芒。
洞穴頂部是數不清的石筍，身旁兩側被向深處延展開來的巖壁包圍，后面也是一面無法打破的巖壁。
“千靈，我扶你起來。”
景千靈輕輕嗯了一聲，螓首靠在洛塵的肩上。
她略顯蒼白的臉色浮現出一小輪紅暈，閉上了眼睛，神情安然。
不知為何，哪怕失去行動能力，處于如此幽深恐怖的洞穴中，她還是十分安心。
洛塵盡可能輕緩的將景千靈放在鋪好的干草上，靠著被烘烤得溫暖的巖壁。
他則坐在火堆另一側，仰頭看著洞穴頂部遐思。
噼里啪啦的火焰在安靜的氛圍中靜靜燃燒，奇怪的感覺在兩人心間萌發。
似尷尬，似默然，似意動。
這一路上，真的發生了很多事......
洛塵深吸一口冷氣，回過神來，卻發現一旁的景千靈累得已經睡著。
外界忽然傳來一陣索動聲響，洛塵睜開眼，發現景千靈已經醒來，正嘗試著坐起來。
“千靈，已經恢復了嗎？”
“靈力還不能動用，行動應該差不多了，只是......”
景千靈試著動了動四肢：“只是還有些無力，你攙著我的話還是可以行動的，我們繼續前進吧。”
“好！”
洛塵收拾好心情，撿起一根還算粗壯的火把，蹲下身子讓景千靈可以攀住肩膀。
兩人一同站了起來，向這地下幻境的深處緩緩走去。
火把的微光在這片深沉的黑暗中搖曳，一路上的巖石影子在巖壁上左右攢動，腳步聲在空洞的洞窟內回蕩。
氣氛沉默著，洛塵問出了他開始就很在意的問題：
“千靈，你的頭發？”
“自毀靈根的副作用，大概靈根不好，永遠都會是這樣。”
黑暗將景千靈略顯落寞的表情掩蓋：
“白發很難看，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