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建寧王理虧在先,如今鬧成如此局面,只能將苦果吞下,但自此兩家便結下血海之仇。
蘇廷笑盈盈的問夏柏清:“師兄,最近還吃糕餅嗎?”
夏柏清白了她一眼,氣鼓鼓的丟下一句:“你要吃什么告訴我,我回頭替你買來。”扭頭走了。
蘇廷莞爾。
前些日子蘇廷收到家書,家中一切安好,得知她平安回到京都,家人們都激動萬分,多年未見,都盼望重逢之日,又知她做了官,恐是不能隨意外出,為能相見,特意舉家進京。
算著日子,這兩日也該到了。
蘇廷一下值便去了城外迎候,待等到日暮降臨時,看到遠處駛來一支車隊,定睛一看正是蘇家的馬車。
蘇母早在遠處便看到城門口有一身著官袍的俊俏少年,站在那里身披夕陽,仿佛要羽化飛仙而去,還與蘇父贊嘆京都果真是不同,連這少年郎都比別處要標致幾分。
待到再走近些,聽到后面車廂中蘇靈運興奮地大喊;“阿姐、阿姐!”才恍然發覺,那俊俏的“少年郎”,竟是自家的女兒,登時也是熱淚盈眶。等到下車時,早已淚流不止。
蘇廷看到阿耶、阿娘、兄嫂、阿弟一張張熟悉的面龐,也是激動不已,與阿娘緊緊地相擁在一起,淚水不受控制的在面頰上流淌,哽咽的口不能言,仿佛要哭盡這些年的所有苦楚,眾人俱是拭淚啜泣。
待哭了一陣兒,還是蘇廷的兄長蘇風陵強笑著勸道:“阿耶阿娘莫要傷心,如今妹妹已安然回來,我們一家又團聚在了一起,日后天天都能見得著,這樣大好之事,應該高高興興才是,怎的痛哭起來。”
嫂嫂崔氏也幫著勸慰一番,母女兩才哭的好些了,蘇母仔細打量著女兒,長高了,也瘦了,想到她孤身在異國他鄉定是過的艱難,一時又心酸起來。
看蘇母又要落淚,眾人又勸慰一番,這才一起登車回家。
蘇廷扶著父母一面往里走,一面介紹:“這宅子是官家賞賜的,是間四進的,雖不比老家的宅子寬敞,但住我們一家綽綽有余,這宅子最妙的是有一個大的后花園,院子極大,只是我自來京都后手頭上的事兒多,還沒來得及修整一番,現下里頭還荒著,待得了空將里頭翻整出來,種上花草,必是滿園芬芳。”
蘇靈運興奮接口;“那倒是正正好,如今我們這一群閑人來了,還怕給你收拾不出來一個院子嗎?”
眾人齊笑起來,都贊有道理。
蘇廷笑道:“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氣了,回頭我將圖紙拿來,你們把其他地方也給一起拾掇拾掇。”
兄嫂道:“本身來京都便是沾了妹妹的光,不過是修整宅子的小事,便是妹妹不說,我們自然也要替妹妹料理妥當的。”
蘇母笑著點點蘇廷的鼻子,“促狹鬼,出去一趟竟還生分了起來,幼時去捅馬蜂窩時,怎不見得這般客氣。”
“她不僅不客氣,還凈慫恿著旁人去呢,那鼓動起旁人來小嘴甜的,一口一個最最喜歡的兄長,全天下最好的美男子,倒像是早就去馬蜂窩里偷吃了蜂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