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瓊拿起幾張蘇廷畫好的畫像觀看,每張畫像都栩栩如生。
“這里的絕大多數尸首都基本只有白骨了,你是怎么知道她們長什么樣子的呢?”
蘇廷正在吃茶,聽他發問,漫不經心說:“不過是用來糊口的手藝罷了,不值得一提。”
“糊口的手藝?”
謝瓊看了她一眼,這樣的手藝用來糊口,每日吃的是滿漢全席吧……
“謝干當查問的怎么樣了,可有什么進展?”
“你想知道?”謝瓊一手撐著桌子,笑瞇瞇的看著她。
這人打算賣什么關子?蘇廷忙了一晚上困得要死,脾氣真是暴躁的時候,她忍住沖他那張俊俏的臉上來一拳的沖動,保持微笑,微微頷首。
謝瓊把臉湊近了過來,好看的眉眼一下在蘇廷眼前放大,從旁人眼中看去,這個姿勢很是曖昧,只是,謝瓊說的是:“不如你告訴我怎么畫的,我就告訴你審問情況,如何?”
雖然蘇廷平生唯二的兩大愛好就是吃和看美人,但在她處于暴躁邊緣徘徊的時候,還來刺激她,她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法;他這個干當官,不會是靠出賣美色得來的吧……既然這樣,不如以毒攻毒……
蘇廷盯著謝瓊,笑容突然燦爛了起來,手指搭在他的耳邊慢慢拂上他的臉,溫柔的湊近他的耳邊說:“不如我現在就去官家面前一頭戕死,請他恕我難以和謝干當協作,如何?”
謝瓊被她這一套整的愣了一下,馬上站起身,和她拉開距離,眼中似有寒星,似笑非笑道:“蘇主事好手段。”
蘇廷靠在椅背上,吟吟微笑。
“不敢當,現在謝干當可以告訴我查問情況了嗎?”
“苦佛寺在一個月前為給佛像重塑金身,將大殿封閉過一次,其他地方正常開放,在封閉大殿期間,除了工匠和寺中僧人,也并入外人和可疑人員出入。”
“大殿封閉了多久?”
“十日。”
“那些工匠和這十日值守的僧人查問的如何?”
“目前他們說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目前?”
“對,”謝瓊抱臂,“總有人會說實話的。你的進展呢?”
“我已經讓刑部的人去查近三年來的人口失蹤記錄了,我已經復原出了五人,也拿去對比尋找她們的家人了。三年間殺了這么多人,竟然到今日才被意外發現,這個兇手不一般。”
謝瓊頷首:“這么多尸首運送起來也不是一件小事,竟然還被埋到了佛像下,卻沒有人發現,只能說明,兇手在這里很安全,至少是兇手認為自己在這里很安全。”
“不如我和你打個賭吧。”蘇廷突然說道。
“賭什么?”
“這里的這些尸首,只是這個兇手殺害的人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