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薇薇的微笑僵在了臉上，她感覺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困難。此刻的她，只想立刻轉頭離開這個令她窒息的地方。
但是，僅存的理智告訴她，她不可以！
而此刻，許晴雯換上了一副好奇寶寶的面孔，滿眼期望的看著趙薇薇。擺出了一副不問出答案不罷休的架勢。
看著徐晴雯的表情，趙薇薇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擠出一個職業性的微笑，搪塞道：“能在這里碰到你好巧啊。你們要吃什么，點菜吧。”
趙薇薇感覺自己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但是徐晴雯似乎沒有聽到趙薇薇的話，也似乎沒有看到趙薇薇的窘況，她繼續說道：“趙薇薇，你口紅用的是迪奧吧，看起來好高級哦。這色號還挺適合你，看起來好好看哦。”
直覺告訴趙薇薇，徐晴雯這么說，肯定沒什么好事，但是現在她是顧客，如果得罪了她，她萬一去投訴那就麻煩了。
投訴會被罰款，自己一天也賺不了幾個錢。如果被投訴，她這幾天就白干了。
想到這里，趙薇薇暗暗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好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么慌張，也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顫抖。
她不知道許晴雯問她口紅干嘛，不過她們畢竟當過同學。雖然以前關系不是很好，幾乎就沒有什么交集，但是許晴雯的為人，她還是了解一些的。
以前上學的時候，許晴雯就以嘲弄別人為樂。越是高傲的人，她越喜歡把她的驕傲狠狠踩在地上摩擦。現在這種情況，是多么好的一個羞辱她的機會，許晴雯怎么可能放過呢？
想到這里，趙薇薇多了一個心眼，她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對許晴雯說道：“你太高看我了，迪奧那么貴，我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錢。說我買的迪奧，也太看得起我了。這是我花幾十塊錢買的一個雜牌的口紅，只是跟迪奧看起來比較像而已。我雖然工資不高，但是女孩子嘛，多多少少都是有虛榮心的。今天你朋友那么多，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或許是趙薇薇的低姿態取悅了許晴雯，她臉上的笑逐漸放大。
許晴雯說道：“看起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嘛，就你那點少的可憐的工資，連我一個月零花錢都不到，還買迪奧，是不打算吃飯了嗎？像你這樣的身份，也就配買一些廉價的口紅，做著這樣低三下四伺候人的工作。”
許晴雯的話字字誅心，雖然幾年未見，但是她的作風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
趙薇薇拿著菜單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漸漸發白，她感覺她已經無法呼吸了。但是她的臉上，還是保持著作為一個服務員應該有的微笑。
眼眶已經酸澀的不行，但是趙薇薇不想讓許晴雯看到她流淚的樣子。一旦她流淚，不僅換不來同情，說不定只會換來許晴雯更加難聽的話。
現在她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趕快離開這里，逃離這里。如果再不離開，她的眼淚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