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腳步聲不斷逼近，楊清徹底沒了辦法。
他知道這一層的樓梯在工作室所在的方向。
“冷靜，萬一還有轉機。”
他強迫自己不去聽那個腳步聲，抱緊了手里的罐子。
腳步聲已經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電梯門口。
“別進來別進來……”
他這么想著，過了一會，他居然睡著了。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怎么就睡著了？”
電梯停在了一樓，那個女主播已經離開。
“得趕緊回去，不知道這個點還有沒有出租車。”
抱著罐子站起身，他打開電梯門，走出了公司。
今晚沒有月光，天上密布著烏云，楊清站在街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去哪？”
一個中年大叔從車里探出頭，他嘴里叼著一根香煙。
“東明小區。”
關上車門，他將裝有血珠的罐子放在自己身旁，然后看向窗外。
今晚可能會下雨，路邊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偶爾有野貓跑過。
打開手機，現在是凌晨兩點二十。楊清發現在他睡著的那段時間里，有好幾個人給他打過電話。
“怎么會有人給我打電話？”
楊清的朋友不多，沒幾個人知道他的電話號碼，而這次給他打電話的都是陌生號碼，這引起了他的警覺。
滑動屏幕，他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號碼，是家里的公用電話打來的。
“他們找我有事？”
點擊回撥，對面很快就有人接聽。
“喂，你們找我有事？”
他這邊剛說完，那邊的人就用很焦急的聲音喊了起來。
“你去哪了？張杏仁失控了！”
王星的聲音很大，整車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他的眼神都變得不同了。
“你別急，慢慢說，張杏仁為什么會失控？”
“晚上八點半，我看你還沒回來，就準備先把紙人扔回廁所。結果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溜到了張杏仁肩上，趴在他耳旁說了什么。然后他就失控了，現在他躺在地上，滿屋子里爬滿了血絲。”
王星剛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砰’的一聲，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打碎了，緊接著一個女人的哭聲響了起來。
“怎么了？”
電話那頭一直傳來說話的聲音，半天才有人繼續拿起電話。
“喂，我是白楊。”
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了出來，給人一種很靠譜的感覺。
“李白怎么了？”
楊清繼續問。
“失控的血絲把她最喜歡的水杯打碎了，王星去安慰她了。”
“哦，我很快到家，你們撐一會。”
對面嘆了口氣。
“好吧，快點回來。”
電話掛斷，出租車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放下手機，楊清扭頭看著盛放血珠的罐子。
“不知道人吃了這東西會發生什么。”
扭開罐子蓋，他發現里面的血珠少了幾顆。
“我就知道那個女主播不會不明不白放我走的。”
鬼怪對這些血珠很感興趣，他以后可以用這些血珠和鬼怪談條件，得到某些他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