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無語道:“叔太太這您說的可就不在理了,都說伴君如伴虎,將軍也是身不由己,那怎么可能家里來了親戚就向皇上告假呢!!我這樣的奴婢都不可以說告假就告假,何況是身居要職的大將軍!告假哪里是那么簡單的事情呀。”
許蘭這時候端著熱乎乎的雞湯進到了屋子里,進來見林玉剛剛給四個孩子哺乳好,她把雞湯端給林玉,滿滿的一大碗雞湯,說道:“夫人,快些趁熱喝吧,多喝湯水,才能多下奶。”
林玉端起雞湯,溫熱適中,她一飲而盡,現在喝湯完全是功利性質的為了養娃,根本就不用品味的,加上這種雞湯基本上有很少的油鹽,大料也沒有,所以根本沒什么味道,不是為了娃娃的口糧,林玉這樣的愛吃辛辣食物的人,是肯定喝不下的,但是若是為了娃,只要可以下奶,不管有味沒味,林玉都可以吃得下去。
喝完雞湯,林玉將碗放在了桌上,問道:“外面嚷嚷什么呢。”
許蘭嗤的一笑,“嚷嚷什么呢,叔家太太嚷嚷著讓顧將軍向皇上告個假,回來招待他二叔呢。你聽聽這話,可笑不可笑,感情皇上還得看著二嬸兒的行程來安排議事。”
林玉無奈的搖搖頭,“那也沒法,二嬸沒見過什么世面,也都不知道事情輕重了,剛才在屋里還給我發作了一通,說什么她和可兒尊貴,我是個外人,給我氣的。要不是看顧云對我們娘四個好,我真一巴掌拍飛他們一家了。”
林玉隨即起了身,她一胎生了四個,加上不住的哺育幼崽,身子虛的很,體重也在剛出了月子就已經降到了九十斤,這四個小東西幾乎在她儲存了一批奶水時會準時醒過來,把她吸干之后再接著睡覺,四個崽子是減肥神器了,唉,真是甜蜜的負擔。
許蘭見林玉起來身,便關心道:“你不比別人生一個二個,你可是一下產下四個寶貝疙瘩,身子本就虛的很,將軍交代,教你安心躺著,別人的月子做三十天,你要做夠百天的。”
“天天躺著,人都躺傻了。”林玉微微一笑,“雖然譚柔和顧可兒母女不像話,教人厭煩。但是顧忠到底是將軍的叔叔。讓他們出去院子等著,我做的也有不合適的地方。給那母女倆一點教訓就事了。你沒見全程二叔絲毫沒有幫著那母女兩個,似乎是個有見識的人。眼看中午了,他們大老遠來的,怕是饑腸轆轆,我去交代著置辦一些午膳。”
許蘭攙著林玉,“你這心到底是軟,要是我,根本不會理會這一家子。將軍那么小就被趕出門去,虧他們干得出來。不要說把他們趕到院子里去喝涼風,如果換做是我,抄起搟面杖就把他們趕出京城去了。”
林玉頷首,“我和你想法是一樣。但是將軍是個顧念舊情之人,將軍的顧慮也是有理,若是沒有顧忠的撫養,將軍怕是難活到7歲,這恩情也是不能忘記。若是將軍此時絲毫不顧念恩情,倒是教人詬病忘恩負義了。因為不是人人都知二叔一家把將軍拋棄一事,但是這譚柔可不是個善茬,若是將他們趕了出去,怕是到紫禁城內一通鬧去,鬧得滿城風雨,說將軍得勢之后忘了根本。對將軍的名聲到底是不好的。人家無所顧忌,沒什么在乎的,咱家可是有頭有臉的,要顧忌很多。”
許蘭明白了過來,“到底是夫人想的全面,是我想的太過簡單了。但是也用不著親自去張羅膳食啊,交代下去不就行了。”
林玉搖了搖頭,“那是不一樣的,心意比較重要,我不能教二叔說出什么來。再一個,將軍前幾天吃午餐時候,說廚子包的餃子餡兒干,我尋思他念我包的餃子了,趁著孩子們在睡,我包些餃子去,許久沒做什么美食給他吃了,剛成親那時候,我倆日子苦啊,都是我親手給他煮飯,他有那兩口情懷。”
許蘭拗不過,忙說道:“那你穿厚點,頭上也戴個帽子,可不要受涼。將軍那樣的,若是看見你受涼,又得心疼半月二十的,將軍一不高興,就給我家歲序排任務,那可真是沒有一次例外,也不知道歲序和將軍這是什么微妙的關系。”
兩人笑了一陣兒。
林玉頷首,教許蘭幫著加了衣物,戴了帽子,然后徑直去了廚房,顧云喜歡吃她做的飯菜,如今生活好了,他舍不得她做什么粗活,不過他心里也饞她的手藝,不過忍著不說,她能看得出來。
譚柔和顧可兒在長椅上坐著,等了大半個晌午,氣焰也沒有剛開始那般旺盛了。兩人肚子里咕嚕嚕的直叫。主要是餓了沒勁兒發揮。
顧可兒說道:“娘,我好餓啊!餓的我眼睛都冒金星兒了。剛才忘記不惹嫂子了,說不上還能吃頓飯啥的,這下啥也沒撈著,餓死了。”
譚柔滿是郁悶,“誰不餓,來你表哥府里來了,連口水都沒有喝上,真是讓人憤怒。你那個嫂子真的是惡毒!”
就在此時,顧云回了來,看見了顧忠一家在院子里坐著,他心里便是一沉,瞧這氣氛不是很對,莫不是和玉兒鬧了什么不愉快吧,他走了過去,沉聲道:“二叔,如何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