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人護衛眾多,裝備精良,人強馬壯。
他暗中窺視,知道自己沒有一點兒機會。
可是他并不想放棄。
嘗試一下,又不會丟了性命,他扮做了一個討飯的流民,上前祈求施舍。
毫不意外的,他被護衛給揍了一頓,并警告他不準靠近。
那伙人高高在上的毆打他,像是習以為常的樂趣一樣,像是打跑一只敢于覬覦人的食物的狗一樣。
但是卻被一個婦人給制止了,那個婦人很好看,可是他眼底暗藏著殺機,為富不仁,都是一路貨色。
那婦人還假仁假義的把他叫上前去,給了他吃食,詢問他今年多大,住在哪里之類的。
他已經準備下殺手了,怎肯說實話,胡亂的編造了一個可憐的身世背景給糊弄過去了。那婦人似乎有些失望,但是還是收留了他,問他愿不愿意跟他們一起走。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有了婦人的抬舉,那些毆打過他的護衛們紛紛向他低頭道歉。
可是已經晚了。
夜晚,他把迷藥下在了他們飲用的水,吃的食物中。
第二日,大部分人都暈死了過去,還剩下幾個,哪里又是他的對手?枉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管是下陰招還是正面交鋒,他從來沒怕過誰!不然也不會憑一己之力,從一個撿垃圾的孩子成為了窩棚區的老大了。
他對準那伙人,每個人的脖子上都補了一刀,他向來不留后患。
人太多了,砍的他手都酸軟了。包括那個婦人在內,刀在脖頸處一抹,人就沒了,看,人的命就是這么的賤,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和我們這些垃圾沒有任何的不同。
他不敢耽擱,便想把他們的口糧全都運回家中,這些食物,夠他和奶奶活好多日子了!
再次回來,這些人還沒有被動過,他便又把這伙人里頭值錢的物什全都帶回了家中。等饑荒過去,他要把整片的窩棚區全都買下來,奶奶愛住這邊,就把這邊弄得漂亮一點。
而那個女人身上就帶著這樣一塊玉佩,他隨手給擼了下來,上頭就有這樣的四朵云紋。
他發瘋一樣跑到了那個雜物屋子里頭。
在胡亂堆做一團的名貴物什里頭尋找著。
珍貴的瓷器古玩被他如同垃圾一樣掃落在地上,發出噼啪作響的聲音,只是他都無暇在意了。
他似乎找了一輩子那么久。
終于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翻到了那塊玉佩。
他顫抖著,左手拿著長命鎖,右手拿著玉佩。
一模一樣的云紋,一模一樣的族徽。
“啊——為什么——”
他發出野獸般的悲愴嚎叫,那其中的瘋狂和痛苦郁結不散,讓聽聞到的人都會感到莫名的心驚。
突然,從窗外頭飛來得到一柄匕首正扎在了他的后脖頸。
一刀斃命。
他緩緩的倒地。
手中還緊緊的攥著玉璧和金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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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感知到了白乞兒的到來,松了一口氣。
它也感知到了,一個苦痛的靈魂在那個男人身上緩緩升起,其中的不甘與怨憤那么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