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的好妹妹心思單純也就罷了,沒想到她手底下的人卻是這么不老實,看來是要我替她好好的教訓教訓下人才行。”
“去,就在別院門外,自己跪著,跪到我滿意為止。”慕微瀾冷冷的說道,眼中的寒意不減。
白清蕪心里輕輕一嘆,也沒有多說,表面上哭喪著一張臉領命而去,出了門外,就這樣跪下。
此刻正值午時,正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不一會兒,白清蕪就覺得口干舌燥。
但她不能起身,她若是起了身,慕微瀾就有更多的緣由處罰她。
豆大的汗珠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滑,白清蕪清楚,再跪下去自己恐怕要中暑了。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許是一個時辰,或是兩個時辰,反正腦袋上直正正的太陽已經偏移到了白清蕪的右邊,更烤肉要烤的全面些似的。
就在這時,白清蕪恍惚的眼神里出現一雙鞋子,她艱難的抬頭,慕昭嘴皮子動了動。
但白清蕪聽不到聲音,這會兒她已經曬的快昏闕了。
“這個婢女怎的跪在此地啊?”
慕昭假裝經過,眼中帶著好奇向一旁守門的幾個侍女問到。
慕昭與慕微瀾是眾所周知的,這幾個侍女不敢怠慢。
“回少爺的話,這侍女乃是二小姐處的,奉二小姐之命給大小姐捧了些湯羹過來。”
“本來是一件好差事,但沒成想這蠢貨笨手笨腳的打翻了湯羹,還燙到了大小姐的手,真是個該死的東西!”
慕昭聽罷,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看來是被罰跪于此啊。”
“不過我看這天色。”慕昭抬頭遮眉:“過于熱辣了些,我看她也跪了不短時間了罷,放她走吧,回頭你跟微瀾道一聲,這賞罰得有度,哪個過了都不好。”
“可是!”那侍女一臉為難。
“沒有可是,待會將人曬昏了過去,對微瀾的名聲也不好,傳出去說我慕國公府苛待下人。”
“那行吧。”聽得慕昭說的有些道理,那侍女也應承下來。
她深知這種小事慕微瀾不會放在心上惦記的,說不得現在已經忘記外面還跪著一個人。
既然如此倒不如順水推舟給慕昭一個人情,更何況她也沒有拒絕的資格。
打蛇要上棍,給了臺階自然也得下。
慕昭點了點頭,伸手將曬得昏昏欲睡的白清蕪扶起:“醒醒!”
搖了幾下白清蕪都依舊恍惚,慕昭無奈的搖搖頭,謝絕了要過來幫忙的侍女,自己攙著白清蕪搖搖晃晃的往外走去。
“看不出你很挺沉的。”
書房里,慕昭將白清蕪仍到椅子上喘著大氣。
他尚有病根在身,扶著白清蕪多少有些吃力。
良久,白清蕪清醒過來,抿了幾小口茶水后,向慕昭回復了慕微瀾的情況。
“果然是假孕!”
慕昭猛地起身,面色驚疑不定。
他原先也只是猜測,但如今被坐實,一瞬間,他心里思緒萬千。
各種利害關系都從腦子劃過,心里越是盤算便越有了計劃。
不消一會,他神色恢復自若,嘴角帶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一抹笑意落在白清蕪眼中便是壞笑。
“你可不要輕舉妄動!”白清蕪眉峰微皺:“牽一發動全身,慕微瀾終歸是慕國公府的人,一個不慎可是要牽連到我等的。”
“唇亡齒寒,這等道理我自然明白。”慕昭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縷寒芒。
慕昭若有所思地往外走去,到了門口才回首笑了笑:“且放寬心,我不會莽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