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佐就在這樣的庇護下長大。北有荒原怪物西有獸人部落,能夠安靜祥和地生活,沒經歷過大的戰火,沒感受過腥風血雨,都是因為有人在前面替你遮擋。
現在,自己有了些本事。家園面臨威脅,要讓夏佐說這事兒跟我沒關系,我不去,我怕死,我要茍著,夏佐說不出來。
是個人都說不出來。
另外那五個年輕的戰士騎士已經迫不及待開口表態,一個個慷慨激昂,都愿意出戰。
一眾領主貴族,包括雷塔·阿梅爾的目光,又集中在了唯一沒有表態的夏佐身上。
夏佐雖已心有定計,但他沒有像那幾個拿肌肉戰斗的家伙那么猴急,而是不緊不慢地道: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
“首先是場地問題。決斗的擂臺是什么樣的?有多大?在什么地形上?我們能夠選擇嗎?”
“其實沒有擂臺。”身穿藍色法袍的中年法師答道,眼中含著欣賞的笑意:“獸人的‘達什塔洛’,就是在黃沙土地上,拿火把圍出一塊圓形場地。有時甚至連火把都沒有,直接靠人圍起來。
“大小并不一定。小型的‘達什塔洛’可能只有三五十平,大型的可以達到三五百平。——這一次當然算大型的,所以場地不會小。
“至于地形就沒法選擇,因為場地是七大氏族準備的。”
夏佐點點頭:“那武器裝備呢?還有其他魔法物品魔法道具,能用嗎?”
“只有手里拿的武器和身上穿的盔甲可用。沒有限制,你慣用什么就是什么。其他所有魔藥、附魔、卷軸,包括魔法首飾,都不能用。”
連魔法首飾都不能用啊……
夏佐抿了抿嘴:
“法師的武器,可以同時拿法杖和魔杖么?準備多支魔杖呢?”
“法杖魔杖可以同時拿,一手一個沒問題。相當于雙持而已。”中年法師道,“多支魔杖理論上也不是不行,但獸人比較鄙視這種行為。因為你多出來的魔杖肯定要插在腰帶上或者收在什么地方,不是一開始就握在手里。對獸人來說這屬于暗器了。”
“那施法材料怎么算?”
“施法材料可以準備。獸人也有法師,他們知道這個。而且獸人的薩滿施法很多時候也需要施法材料。”
夏佐點點頭:“出戰順序,雙方選手的安排,是什么規矩?比如我是二級,會碰到四級的對手么?”
“不會。”中年法師很干脆地道,“七場‘達什塔洛’限定在中階中期以下,也就是一到六級實力。
“每場‘達什塔洛’由一方先派人出來,另一方選擇相應的人上場決斗。
“‘達什塔洛’是獸人最榮耀的儀式,他們絕不會派等級高于你的人跟你決斗,因為那樣贏了也不光彩。——當然,我們也不能那么做。否則直接激怒獸人,談判也不用談了。”
“那,一個人可以打多場么?”
“理論上是可以的。”中年法師道,“像這種在兩個勢力之間舉行的連續多場‘達什塔洛’,有著擂臺的性質。選手贏了一場,可以在臺上繼續接受挑戰。
“但,獸人應該不會這么做。畢竟七大氏族,肯定都要有人上場。沒有一個氏族甘愿放棄這一榮譽。”
夏佐點點頭,繼續道:
“最后一個問題:七大氏族會派哪些人出戰,這些人的詳細資料,能提供么?”
“精確到哪七個人出戰,這個不可能。因為就算獸人自己也可能沒想好,要等到時候看戰局決定。
“但七大氏族中階中期以下的新秀,那些可能出戰的人選,我們正在調查搜集。決斗前會給你們。”
“請將二級對手的資料多搜集幾個。”夏佐這樣說著,站起身來:
“這次‘達什塔洛’,我愿意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