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玉真道:“我曾問過我師父,他在踏入脫殼層級之后,整個人的狀態都不是很好,像是在擔憂什么,這點,作為弟子,我能很明顯的感覺到。”
“這就很奇怪,你明白吧?”
宋越點點頭,正常情況下,從分神到脫殼,屬于修行領域上的真正質變!
即便肉身腐朽元嬰死去,一道元神也可遨游天地之間,一念生金身!
踏入這種真正的大能領域,不說喜形于色仰天狂笑已經算是沉穩,怎么可能會狀態不好?
“可不管我怎么問,軟磨硬泡,他都沒有透露半個字給我。”
回憶起當年,顏玉真臉上也露出幾分懊惱之色,道:“我甚至開誠布公問他,您今天不說,早晚有天我也會踏入到這個層級,難道您忍心看著我將來一頭霧水的遭遇未知劫難?”
“結果他老人見告訴我,不是不說,而是不知道說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說,因為他也只是感覺到有問題,但通過推演和占卜,無法推測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宋越有些無語。
顏玉真無奈的道:“然后突然有一天,他就消失了,跟之前所有消失的脫殼層級前輩們一樣,毫無征兆,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父失蹤以后,在他之前指定過的地方,我們發現了他留下的法旨。”
“那上指定我為下任玉鼎宗宗主。”
顏玉真看著宋越:“你不是知道莫玉萍曾跟我爭奪過宗主之位么?就是因為師父不明不白的失蹤,只留下一道法旨,她在當時聯合一些人,試圖推翻那道法旨,召開長老會,重新選舉。”
“結果最終還是我贏了。”
說這番話時,顏玉真只剩下唏噓和感慨。
宋越道:“這也太離奇了點。”
顏玉真點點頭,明艷動人的臉上露出無奈之色:“如果將玉鼎宗前輩們莫名失蹤這件事兒,跟我推演的滅頂之災卦象結合起來……之前不覺得有什么,現在我卻感覺二者之間,或許存在某種神秘聯系。”
她看著宋越:“而你,是我的卦象里面,唯一能給玉鼎宗帶來一線生機的人。”
“所以真有那么一天,我不希望你留在宗門,這地方……有問題!”
話說到這份上,有些事情已經呼之欲出,顏玉真或許并非真的一無所知,但就像當年她師父不愿意跟她說一樣,如今她也不想跟宋越說出心里的猜測。
隨后她將那尊玉鼎拿出來,隨手丟給宋越。
“這尊玉鼎,其實在溫柔手中會更好,但它是我們玉鼎宗的至高信物,我只能交到你手里,至于回頭你給誰用,那是你的事情。”
宋越猶豫一下,還是接過,準備回頭交給溫柔。
他看著顏玉真:“當年開山祖師爺連這東西都給留下來,是不是說明他老人家早就知道會有一些事情發生?”
顏玉真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道:“或許吧,但太久遠了,那時候都還沒有我呢。”
隨后她岔開這個話題,主動跟宋越聊起血焰山莊。
“血焰山莊是個相對中立的地方,創建它的幾尊魔修大能都屬于那種不愿爭權奪利的性子,厭煩了魔教里面的種種紛爭,于是跑出來建立起一個小勢力,平日不與任何勢力來往。”
“他們山莊里面的人平日里也都獨來獨往,這次大概是聞著味找到這,沒能占到什么便宜,應該也不會繼續過來找麻煩,你也不用太過放在心上。”
宋越點點頭,問道:“咱們宗門,和這次來的那些勢力,都算是正道?”
顏玉真愣了一下,輕笑道:“勉強算是吧……其實什么是正道,什么又是魔道?”
她往天上指了指:“那座古教,不也號稱自己是正道么?里面也的確有好人,可大多數人干的都是些什么屁事兒?”
聽美女口吐芬芳有些時候也挺有意思的,反正宋越是不在乎這個,估計換做玉鼎宗的其他長老,尤其是分管禮儀、祭祀那位,聽了這話,又要皺眉頭提醒宗主注意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