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不過是酒醉,與同僚所做的打賭,此時想來此舉甚是幼稚,畢竟折損了仙家威名。”朱爾旦含笑搖首。
吳沐蓉面容之上忽自展露出些許俏皮神色,“我從小到大,還未去到這陵陽城的十王殿之中,對于那十王殿之中,我是頗具好奇,今日既有朱公子為伴,可否令朱公子稍移尊步,同小女子去到那十王殿之中。”
“如愿。”今時換做朱爾旦道出二字。
青鳳與燕赤霞藏匿于人群之中,緊緊的跟在朱爾旦的身后,見朱爾旦與吳沐蓉忽自人群之中而出,不知二人將要去向何處,只得跟隨于朱爾旦與吳沐蓉身后,朱爾旦與吳沐蓉逐漸遠離了中元時節于這陵陽城之中賞燈的人群,青鳳腦海之中忽自浮現一種相熟的印象,而后四下回望,“兄長這條路徑。”
燕赤霞聞言頷首,“我也看出了,這是去往十王殿的道路。”
“只是,這深夜時分二人去往十王殿作何?”青鳳不解,燕赤霞更是不解,但是燕赤霞與青鳳越發鄰近十王殿,心底的緊張之意便凝重一分,此時的青鳳與燕赤霞心中產生了兩種矛盾至極的念頭,一種便是恨不得立時見到陸判,而另外一種卻又不想見到陸判。
第一種念頭無可厚非便是尋見陸判,以討要回泣血珠,而第二種念頭便盡是擔憂所致,畢竟如若真的見到了陸判,而陸判虛以推諉也倒罷了,若是不認此事,只怕便再難見到那泣血珠,更何談解救夏初了。
燕赤霞與青鳳滿懷心事的跟隨于朱爾旦與吳沐蓉身后,前面三人皆是說笑自如,談笑之聲不住的回蕩于這空曠的長街之上。
楊大年此時對于朱爾旦的記恨早已是無以言表,楊大年于陵陽城的長街之上便一直跟隨于朱爾旦身后,直至見到朱爾旦同吳沐蓉自人群之中離去,楊大年便認為是尋見了足以下手的機會,便也跟隨著朱爾旦與吳沐蓉自人群之中而去,但是遠遠而望,卻發現并不是只有自己悄悄的跟隨著朱爾旦,青鳳所著的一襲青衣于這黑夜之中甚是明顯,使得楊大年一眼便認出這是當日奪下自己匕首的女子,立時恨得牙根發癢,但是奈何有青鳳跟隨于朱爾旦身后,自己若是再想去尋仇,只怕是難以成功。
但是楊大年對于朱爾旦的恨意令楊大年又不得就此放過朱爾旦,只得繼續跟隨于朱爾旦身后,一股甚是殘忍的念頭自楊大年腦海之中浮現,既然有青鳳于朱爾旦身旁,自己傷不得朱爾旦,那么朱爾旦身旁之人便要代替朱爾旦來償還當日的羞辱之恩。
十王殿的正殿之中算不得寬敞,燕赤霞與青鳳不希望被朱爾旦察覺,便于殿外等候,此時正值陵陽城的燈彩佳節,陵陽城之中的百姓都早已擠上街頭去看各式各樣的燈彩,哪里還有人會來到這盡是可怖木像的十王殿之中。
“……君,今載的陵陽城之中懸掛的燈彩雖然比不上京師的燈彩艷麗,但是此中獨有的風俗氣息卻是京師不得比擬的。”因為這十王殿內外甚是寂靜,忽自一語于這僻靜之處傳出,使得青鳳與燕赤霞都忍不住向話語所傳來的方向看去。
但是隔得甚遠,加之不曾在意,所以方才話語之人的稱呼之語使得青鳳不曾聽清,只得聽清了一個君字。
忽自踱步之聲停歇,只聽得一雄壯的聲音道:“有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