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千百年來才會于這陵陽城之中發生的奇事,誰人都想作為親歷者去見證,事已至此,張縣丞此時再想做驅趕已是無用,遂只得硬著頭皮拍響了驚堂木,“各位鄉鄰,看本官斷案倒也無礙,只是不得擾亂公堂秩序,保持肅靜。”
又是一聲驚堂木拍案而響,升堂二字自張縣丞口中言出,縣衙大堂之下立時變得甚是寂靜。
“吳大人,本官今日接到朱府管家的報案,稱于朱府之中發現了大人家的千金。”堆笑神色自張縣丞面容浮現,而后張縣丞直指于跪于堂下被朱府送來的人。
“吳大人,你。”張縣丞話語未盡,卻被吳侍御史所打斷。
“這并非是小女,小女身姿嬌小,哪里有這般寬闊體態。”吳侍御史單單是瞥了一眼斜身跪倒于堂下低首的吳沐蓉,畢竟吳沐蓉往日的身段體貌早已被吳侍御史所熟記,加之近日所發生的變故,早已是令吳侍御史心力憔悴。
“爹爹。”聲音沙啞,吳侍御史雖感語氣似有幾分熟識,但是這聲音卻并不是吳沐蓉的聲音。
跪倒于堂下的吳沐蓉猛然回首,望向立于自己身后的吳侍御史。
四目而接,頃刻之間兩人都不再做任何言語,須臾而過,吳侍御史的身軀變得顫抖,那般面容吳侍御史又如何會忘卻,那朝思暮想的面容。
略顯渾濁的老淚自吳侍御史的眼角流出,吳侍御史如何也想象不到,前些時日身首異處的女兒,今日竟然會活生生的出現于自己眼前。
“女兒啊。”吳侍御史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沖動,嚎啕之聲自縣衙大堂之上響徹。
張縣丞望著坐倒于地放聲嚎啕的吳侍御史,面色有些尷尬,畢竟其也不得直接喝阻于吳侍御史,只得四下而望,而后招了招手,示意旁側的衙役上前,并說道:“快些為吳大人賜座。”
張縣丞看至此般情形,便知道堂下所跪之人便是吳沐蓉,雖然張縣丞不知吳沐蓉是如何變成了這般活生生的模樣,但是此刻張縣丞并不想繼續深究于此事,眼下唯有令吳侍御史滿意便可。
張縣丞嘴角微微上揚,皮笑肉不笑的神色早已是做的甚是熟練。
“恭喜吳大人,能夠與令千金再度重逢。”張縣丞稍做沉聲,面容而變,“吳沐蓉,本官且問你,當日是否是那城南朱爾旦謀害于你。”
吳沐蓉聽聞張縣丞的詢問,身軀輕顫,畢竟那如同夢魘一般揮之不去的記憶,早已深深的印刻在了吳沐蓉的心底,吳沐蓉又如何會忘卻。
恐懼神色驟然浮現于吳沐蓉面容之上,吳侍御史得見吳沐蓉此般神色,憐痛之意使然,將吳沐蓉攬入懷中。
“莫怕,莫怕,爹爹在呢,你告訴大人,是否是那城南朱爾旦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