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崩潰往往在于，經歷極致社死后，還要振作起來面對打擊。
哪怕靈妍沒臉見人到，系統賤嗖嗖的聲音停下來后不想做人了。但她還是不得不抱緊腦袋，弱嘰嘰地問了一句。
“當時，疏冷……是什么表情？”
反正二十五年所剩無多的臉面，也已經在初次蒙面的二十三個人面前丟盡了，懊悔撓墻無濟于事。
靈妍現在只想知道，普通得掉渣的她那一番自信爆棚的造作，在那個人的眼里，是什么樣的。
那般溫柔從容的人，會否包容她酒后胡言亂語，體諒她失控的情緒。
那雙多情的眼，是否異于常人眼中的鄙夷，出現些許擔憂？
時刻監控靈妍情感波動的某統，這回難得沒有對靈妍反唇相譏。不過作為一個暴躁統，怎么可能體會出人類的傷春悲秋。
短暫的沉默，只是系統龐大的數據在進行信息對比和處理，演算最大獲益的答案。
在它們的世界制度里，系統是不允許撒謊的。但是，沒有誰規定它一定有問必答。
【你想知道得多詳細？昨晚在酒店發生的所有細枝末節我都清楚。順便提醒一點，我有錄影功能。】某統的數據庫滴滴答答作響，如果類比成人類的話，約莫就是在憋餿主意。
“不。我不想知道得那么清楚。”靈妍巴不得全忘干凈。
再有人問起她那晚的事，她就可以理直氣壯說自己不記得，尷尬的只能是別人。
系統真沒想到靈妍這么會自欺欺人，一時被她堵得險些出現亂碼，立即調整好面板，開始利誘。【你確定不想知道，關于疏冷的所——有情報嗎？】
靈妍：“……”
老實說，很想。
可是。
媽個嘰，這個辣雞系統故意強調‘所有’兩個字，傻子都能明白此處有坑，擺明要坑她。她能傻到自己往下跳？
【你才是辣雞，再罵本統一句試試？本統給你臉了？這個坑你還就跳定了！磨磨唧唧嘰嘰歪歪，換別的宿主本統早抽他去干活了！就你事多！】它要不是退不了貨，又怕這個神經病真自殺，它能受這氣？
這貨還敢給它蹬鼻子上臉動不動就罵人。
不對，罵統。
從五毛渣渣電音里聽出十足的暴躁感，靈妍不吱聲了。她怎么忘了，那個辣雞系統真的就像所有系統文里寫的那樣，能聽到她的心聲。
【既然你沒那么想知道那誰的事，就別廢話，趕緊開工！！你只有一年的時間，如果想回你該回的地方，你最好學聰明點。我可不像那些舔狗弱雞系統那么好糊弄。】
“……”
【……】
“……”
【……】
五分鐘后，暗中觀察靈妍反應的系統有點坐不住了。
這貨怎么不說話，也不在心里回嘴了？難道是被它強大的氣勢鎮住了？【你為什么不說話？對我的話有意見？】
靈妍搓搓手上干掉的泥灰，望了望天，瞅了瞅地，無比義正言辭。“你是啥類型的系統來著？我的任務是什么玩意？”
【……你怎么不去死。】